贺竞杨并没有因为他等到后半夜都没收到江确的回复而生气,只是,在等待的过程中没有获得想要的结果,还是令他有那么点小失落。
江确这天晚上睡得也还行,大概那三天两夜太累了,加上那天晚上跟贺竞杨折腾到很久,他的那里现在还不舒服,洗完澡,爬到床上倒头就睡了。
生物钟很准,再累再困,也是四点半就醒,他原本想再睡会起的,但睡不着,就起床看书。
他们军医是五年制本科,而且他们学校的医学生是有军籍的,大三这学期一结束,通常就是继续进入临床医学课程跟医院实习阶段,毕业后统一分配到全军医疗体系,包括部队医院、基层卫生机构、科研于疾控单位或者院校与卫勤部门等。
不过,军医大学有贯通培养项目,就是八年制本博连读,以及5+3一体化的培养模式,看学生哪种适合就选哪种。
除去毕业就服从组织安排的学生外,其余学习较好的学生,大多数选5+3一体化,主要是本博连读学制8年,加上规培约11年,这个时间线过长。
江确的老师找他谈话多次了,希望他能继续深造,但他想早早的去部队医院工作,他没有科研志向,也没想过去顶尖三甲医院,他甚至连5+3都没考虑,不过,老师的迫切让江确有些犹豫。
江确摊开书本,借着台灯看上面的内容,密密麻麻的医学知识,其实他是喜欢读书的,爱钻研书本上的知识,喜欢坐在教室里,也喜欢待在实验室,比起跟人打交道,更喜欢跟实验室的器材,所以老师的眼光很精准,他一直都在说江确非常适合搞科研。
昨天考核结束,老师跟他打了接近两个小时的电话,又在聊这事,不过,这也才大三刚结束,江确的决定还未动摇,还有两年时间,不急的,他大四先实习,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向来没什么太远的打算,喜欢专注当下,因为明天发生什么,都无法预料,人一生中有太多意外,江确坚定的认为只看眼前就好了。
外面的天亮了,起床哨响了,江确的思绪收回,又是新的一天,日子照常,跑操、整理内务、吃饭,上课、睡觉。
课程已经结束,教官组织开会,讲假期、讲实习,下午的时候,班里同学一起聚了餐,就在校食堂大包间里。
这顿饭结束,班里同学要各奔东西去各个部队医院临床实习了,班里就二十名学生,alpha、oemga、beta都有,同学们很亲,聚在一起说不完的话,吃喝间,一直都是倾听者的江确起了点困意,坐在那,听同学们谈笑,他的上眼皮跟下眼皮开始频繁打架。
突然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嘟嘟的,震动着他的肌肤,他机械性的掏出来,看了一眼,困意就没了。
是贺竞杨的视频电话,他慌乱的摁了锁屏,把手机又塞回裤兜里,捂住,就这么有一分钟,手机终于静止。
可下一秒,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电话。
江确一时间不知道贺竞杨怎么了,这种场合下,他肯定不会接电话的,最后索性关了机。
兜里彻底安静下来,但江确心里却无法平静。
“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手机里传来提示音,贺竞杨无奈笑笑,其实,他也不是非要这么烦人,只是,他真的只是想见见江确,听听他的声音,虽然,他们昨天才见过面。
贺竞杨想,他大概没有什么处男情节,不至于发生过一次关系后,就这么会想江确。
这很怪,他拿着手机认真的想了起来。
手机的响声,打断他的思绪,他回神,看到是江确来电,几乎是秒接。
接通了,他先开的口,问江确是不是打扰他了,江确说没有,问他有什么事。
贺竞杨笑,江确总是这样,三年以来,他们俩之间好像只能有事才能联系。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听听你的声音。”
贺竞杨很坦荡的把自己那点小心思说出口。
江确的耳朵一热,抿了抿唇,没吱声。
贺竞杨对江确的沉默是料到的,他又笑笑,转了话题,问江确去哪实习。
其实,江确他们大四还有部分课程的,要回校上课,因此院校安排的都是本市的军队医院或优质三甲医院,军队医院为主,江确被安排在了军部总医院。
他乖乖的回答,又问贺竞杨的大四。
作为军校生,贺竞杨的大四应该将要是他军校最忙碌的一年,除了毕业论文、岗位实习、还有毕业联考,包括体能、专业技能等项目,同时还有综合演练、实战模拟,各种军事技能、作战能力都会考,最重要,他要去联盟中央活动。
他的回答对江确几乎没有保留,只是去联盟中央这事没提,江确安静听着,等他说完,就说忙点好,贺竞杨笑。
江确抿了抿唇,又说:“注意身体。”
贺竞杨还是笑:“嗯,你也是。”
顿了下,他跟江确提了以后用邮箱联系的事。
江确愣了愣,没有问为什么,只是乖乖的说好。
贺竞杨给他可爱到,问:“你有什么邮箱?”
“qq。”
“好。”
“嗯,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