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争鸣:看什么?
贺竞杨:兔子
随后他把手机放回兜里,懒懒靠向车座椅背,目光转向车窗外,不多时,他挺了挺脊背,目光锁定在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上。
“陈哥,慢一点。”
他要求。
陈强放慢了车速。
贺竞杨的手又放在了抑制手环上。
军校双休日是允许外出的,但外出有严格的审批制和限额管理,这学期快结束了,江确跟赵生生约好了见面。
陈强忍不住透过后车镜观察,根据贺竞杨的视线,他朝车窗外看了看,路边上人来人往,他并不知道贺竞杨具体在看什么。
不过,根据贺竞杨视线看得那个方向,他看到一个小手办似的长得清秀可爱的omega跟一个酷酷的留着寸头的beta站在一起有说有笑,两个男孩看着也就十七八的样子,长得都好看,是一对小情侣吗?陈强在心里做着猜测。
小少爷这是看到人家小情侣约会羡慕了?他又在心里做着猜测,毕竟,贺竞杨的家教很严格,谈恋爱这种事都不是他自己能做主的。
“对象?”
贺竞杨在心里猜测,略微带点兴致的看着窗外,忍不住想,挺般配。
中午十一点半,贺竞杨到家,贺长河已经在饭桌前等着,看到他来了,提醒迟到了。
“十一点你出的校门,学校距离我们家开车只有十分钟的路程,你用了半小时才到家,干什么去了?”
“老爷,小少爷他跟秦家小公子……”
“你让他自己说。”
贺长河沉着脸打断要替贺竞杨解释的陈强。
陈强住了声,并退出了餐厅。
贺竞杨站在那,看着老爷子:“爷爷,十一点出校门后车子没来,我跟争鸣在校门口边等边聊天,车子到了后,我让陈哥开车带我随便逛了逛。”
他没说谎,但没说全。
于是,贺长河提醒:“你不是还给佑宁发消息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贺竞杨眉头皱了下:“爷爷,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
“我们两家门当户对,你是alpha,他是omega,”
贺长河的语气平和,说出的话却带着强势,“你跟他结婚的话十分合适。”
又说,“而且,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贺竞杨幼年失去双亲,是爷爷一手养育他长大,因为对他寄予厚望,所以对他特别的严格,近乎到了一种窒息的程度。
但贺竞杨并未怪过爷爷,他知道爷爷丧子的痛苦,这份痛苦一点不比他少,那时他还很小,是爷爷亲自操持了他父母的葬礼,每每他一想到那个场景就非常的心疼爷爷。
因此,面对爷爷军事化管理的教育,他没有任何怨言与反对,唯独,在婚姻这件事上,他不想妥协。
当然,他清楚爷爷为什么执着于让他跟屈家联姻,爷爷卸任联盟主席后,淡出公众视野,不干预政务,深居简出,闭门谢客的在家里养老。
其实,爷爷的野心并未停止,他还在盯着联盟主席那个位置,但刑家赵家宋家,三家势力庞大,对他来说,单打独斗太艰难,只能捆绑其他势力,联姻就是必然的选择。
只是,贺竞杨不喜欢。
理由简单,他的婚姻一定要跟喜欢的人。
因此,他不会答应跟屈佑宁结婚的。
“爷爷,”
贺竞杨态度坚定,“感情是可以培养,但我不要包办婚姻,我要自由恋爱。”
贺长河没有生气,他抬眼看向面前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乖孙,灵魂质问:“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对上他投来的目光,贺竞杨有一秒的沉默,随后摇头:“爷爷,我读的是军校,学校规定不能谈恋爱。”
贺长河还是看着他:“希望你没有对爷爷撒谎。”
说着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吃饭吧。”
贺竞杨没有动,坚持地说:“爷爷,我跟屈佑宁已经说清楚,我们俩都不会跟彼此结婚,所以,爷爷您跟屈家的长辈不要擅自做主操办我们的婚姻,这对我们俩不公平。”
话音落地,贺长河沉了脸色,看向贺竞杨,没有应这话,只是说:“该吃饭的时候不吃饭,那你是不饿了?行,不饿的话,那就去院子里跑十圈!立刻!马上!实施!”
收到老爷子的命令,贺竞杨没有犹豫,转身出了餐厅。
管家老陈走了过来,好言相劝了几句,贺长河放下筷子,捏捏眉心,靠向座位椅背,叹口气:“长大了啊,不听我的话了。”
老陈给他盛汤又夹菜,劝说:“这个年龄的小孩,正是叛逆期,正常,其实,小少爷还是很听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