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好吧。”
梅瑟吸了吸鼻子,连连点头,这下是彻底不敢把蛋放在背包里了,只有紧紧抱在怀里才能安心。
做了一番艰难取舍,小皇子忍痛将自己的布娃娃放进了背包,转而小心翼翼搂住了那颗长条的蛋,脂白的手假装安抚地摸了摸它的蛋壳,不熟练且不情愿地哄:“你千万要听妈妈的话,乖乖的晚点出来啊,不可以调皮。”
虫蛋轻轻拱了一下他的掌心,似是做着无声的回应。
“它它它动了。”
可怜梅瑟差点因为它这一举动吓得松脱了手,整个人都呆住了,大脑过载般宕机了半晌,连头发丝都透露着无助的茫然。
“呵。”
心满意足的威尔赫伦放松面部肌肉,轻笑一声,这才整理好梅瑟的丝巾,顺带摆正他的挎包。显露出几分温柔出来。
可即便如此,也不代表他愿意轻飘飘将刚刚对梅瑟无礼的男人抛在脑后。
神思一动,威尔赫伦调动着储存在海马体的记忆库,顺着索引一点点撬出那无耻之徒的样貌轮廓、声音质感、体味特征。最后将这些抽丝剥茧,通通变成了锁定猎物的追踪讯号。
望向气味发出源,他眼底露出一丝属于顶级捕食者的凶光。
“咦,这就要出发了吗?”
梅瑟身体一轻,下一秒,整个人便已腾空,又被他抱了起来。
威尔赫伦回道:“是的,接驳的车已经来了,我们该启程了。”
然而,事情却发展得超出预料。威尔赫伦还没有主动去找机会杀掉那绿眼男人,他们反而以另一种方式遇见了。
只见接驳车启动,载着威尔赫伦和梅瑟两人行驶了一段距离,到达了一片空旷的郊区地带后,忽然发出了一阵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咚一声停了下来。
车是无人驾驶,城市管理部门会定期检修确保安全,自然不可能无故出现故障。
果不其然。
在谁也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道巨大的爆破声掀动着层层热浪,在车厢内以一种席卷的态势迅速弥漫了开来,眨眼间就吞没了整个车身。
梅瑟只觉得空气一热,重新绑好的丝巾便被气流强行掀开,吹动着发丝一股脑飞扬向后,身体几乎失去重心,双脚更是完全离地,险些因为这一下子飞了起来。
惊呼一声,他紧紧抱着怀里的蛋,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没多久便感觉到整个身体蓦地被一双手臂紧紧抱住了。
威尔赫伦一手护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侧,身体在热浪中急剧膨胀,在冲击中制造出一个安全区,以此保护梅瑟免受伤害。
轰!!
又是接连几声震耳的巨响,接驳车彻底报废,化成焦黑的铁皮骨架倾倒在郊区,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梅瑟从没遇到过这样大的冲击,大脑发蒙,一片空白。
这是怎么了?
这是军用级的武器吧?难道是哥哥们来抓他回去?
可他只是逃个婚而已,至于大动干戈要置他于死地吗!
恍恍惚惚间,梅瑟忽然发现既然自己还能保持思考,好像就意味着半点事都没有。
可威尔赫伦呢?
梅瑟咳嗽了两声,在浓烟中捂着口鼻四处张望,试图去找威尔赫伦的踪迹,可什么都还没来得及看清,腰上就被一根弹射而来的绳索缠住,收紧后轻轻一提,拉动着远远飞离了这片废墟。
“咳咳……”
他迎着扑面而来的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看清楚眼前景象后愕然:“是你??”
带走他的是一辆悬浮车。
悬浮车驾驶位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和梅瑟有过一面之缘的绿眼男人。男人解开他腰上的绳索,不由分说拉着他在副驾驶坐稳,设置了前往的目的地后,便呈直线式冲了出去。
“嗨,一小时不见,我们又见面了。”
他热情地朝梅瑟打招呼。
梅瑟惊魂未定,只觉得这人大脑许是有什么问题:“是你在我们的车上埋下了定时爆破器?你有毛病吧,我死了怎么办!”
“冷静点,冷静点小朋友。”
男人抬起了两只手,向梅瑟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放心吧,有那只异种在,你怎么可能会死?你得清楚,距今出现的异种没有一只窝囊地死在这种程度的弹药下,它们顽强到令人发指。”
“什么异种?”
梅瑟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摇晃,发泄着刚刚受惊的不安:“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看你才是该死的异种,我这就打死你为国除害!”
可他的拳头捏起来还没有男人的手掌心大,又怎么可能伤到他。没等男人像在大厅时那样发出配合的痛呼声,假装怕了他,他自己就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抓着胸前的衣服,深深地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