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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全速回援（第1页）

诗曰：

烽烟骤起濯垢泉，筋斗云翻月影偏。

千里驰援星火急，不教蛛网断西天。

话说唐格收到紫蛛女急报，盘丝洞被袭，赤蛛女重伤，蛛丝阵已破。他将通信玉佩收回袖中，那红光仍在玉佩边缘明灭不定，如同紫蛛女在那一端强忍住的呜咽。九环锡杖在月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双向来平静如水的眼眸衬得如两块烧红的炭。他当即下令，声音不高却让整座山坳为之一肃。

“全体转向濯垢泉。悟空，你带白骨精和蝎子精先行一步——筋斗云最快，半柱香内赶到盘丝洞。不管袭击者是谁，先把赤蛛女救出来。其余人随贫僧全速跟进，不得掉队。”

悟空早已将金箍棒握在手中，棒身上的淡金纹路在夜色中自行亮起，节节分明，如同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左手拽过白骨精，右手拉住蝎子精，脚下筋斗云已如煮沸的开水般翻涌而起。白骨精依旧是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只是袖中的白骨锁链已无声滑出，链环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她曾在白虎岭上以一人之力困住整支天兵先锋，如今要闯入盘丝洞救人，对她而言不过是换了一座山、换了一批对手。蝎子精将蝎尾高高翘起，幽蓝毒芒在尾尖凝成一点寒星，语气中那份狠劲与焦急各占一半：“大师兄快走，我大姐若少一根蛛丝，回头我把那三个秃驴蜇成筛子。”

话音未落，筋斗云已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金色轨迹，朝西北方疾射而去。云尾拖出的光痕将满天的星斗都映得黯淡了几分。

唐格翻身上马，对着濯垢泉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那是数百里外，隔着重重山峦和沉沉夜色他看不见的地方。七姐妹正在残破的蛛丝阵后苦苦支撑，赤蛛女倒在血泊中，紫蛛女握着通信玉佩的手指还在发抖。他没有多想，双腿轻夹马腹，白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夜色。身后取经团众人齐齐跟上，八戒扛着钉耙跑在最前头，难得没有抱怨路远腿酸，只是闷头大步流星地跟着白马的蹄声；沙僧将日记本插回腰间，降妖宝杖握在手中；玉面狐狸展开九尾，月华之精在她胸前爆出一团银光，随时准备布下幻阵封住濯垢泉外围；黑熊精将猛虎的缰绳交给白面狐狸，黑缨枪已从背上卸下；黄风怪掌中三昧神风已压缩成一颗拳风珠，在指尖急速旋转；小鼍龙将碧波灵珠悬在头顶，一路飞奔一路洒下细密的水雾，为众人驱散连夜赶路的燥热。十一条身影在月光下划出一道笔直的银色轨迹，蹄声如急雨般敲击着山道，朝濯垢泉方向疾驰而去。

途中唐格再次催动通信玉佩。这一次他没有联系紫蛛女——他知道那丫头正守在赤蛛女身边用最后几根蛛丝撑着内洞的防御，不能再让她分心。他直接注入一缕破戒领域的灵力，强行接通了赤蛛女贴身佩戴的那枚主通信佩玉。这种强行接通需要消耗额外的破戒值，且对受伤者会产生轻微的灵力负担，但此刻他已顾不上这些细节。

光幕颤抖着展开。画面极不稳定，忽明忽暗，背景是一道道被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蛛丝残网，在夜风中无力地飘荡，偶尔闪过几道暗金色的佛光残影。赤蛛女躺在内洞石床上，面色苍白如纸，胸口的衣襟上浸透了大片暗红色的血迹——那不是被寻常法宝所伤，血迹边缘泛着极细极淡的暗金色光丝，正是佛门法术特有的净化痕迹。她勉力睁开双眼，眼白中布满了因灵力透支而迸出的血丝，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血沫。可她看到玉佩光幕中唐格的身影时，瞳孔竟微微亮了一瞬——那是一种在最黑暗的绝境中忽然看到了希望时才会有的亮光。

紫蛛女跪在石床边，双手死死按住赤蛛女胸前的伤口，指缝间蛛丝与鲜血混作一团。她在通信接通的那一刻猛地抬头看向光幕，眼眶红肿，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只低低唤了声“唐长老”

，便被赤蛛女轻轻按住手背。赤蛛女示意紫蛛女将通信权交给她——这丫头已经守了她大半夜，该歇口气了。

“唐长老……”

赤蛛女的声音虚弱得像是一缕被风吹散的三昧神风，断断续续的，每次呼吸都带着胸腔内伤口的剧痛。她作为情报工作者，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必须把最关键的情报传出去。她知道自己可能撑不过今晚了，但她绝不能让师父在毫无情报的情况下撞上那三个来历不明的怪物。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将盘丝洞被破时最核心的情报一字一句地挤了出来，说到最后时眼中那份不甘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灼人——她不是怕死，她是怕自己经营了这么多年的情报网就这么毁在自己手里。

“来的人一共三个……为首的那个，长得很像……很像……如来……不是长得像——是他故意化成如来的模样。金面、螺发、白毫相光——所有细节都对得上，连莲台都一模一样。但我知道那不是如来——他的袈裟虽然是金色的，可里面穿的僧袍是黑的，如来的僧袍从来不穿黑色。还有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妖气，是那种躲在佛经底下吃了几百年香火才养出来的妖气，比寻常妖怪更狡猾更凶狠。他带来的那两个帮手也是同样的路数——一个瘦高如竹竿，一个矮胖如水缸，都穿着金袈裟黑僧袍，都用的是佛门术法，但术法根基透着妖气。唐长老，来的不是妖怪，也不是和尚。他们不是冲濯垢泉来的，是冲我们的情报网来的——他们知道取经团走到哪里都有我们的眼线，要先拔了盘丝洞，再趁着唐长老你还没到灵山，把三界情报网连根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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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格听完这番话，瞳孔微缩。像如来的妖怪——三界之中有能力化出如来面相的妖怪屈指可数。六耳猕猴能变任何人形，包括悟空，也包括如来，但六耳猕猴早已被悟空一棒打死，绝无可能复生。剩下的可能性只有一种：不是变化成如来，而是本来就是如来的同族——或者说，是如来的影子。金平府那三只犀牛精供出的买家，正是穿着金色袈裟、用的是佛门法器、但身上散着妖气的家伙。他们口中的“半佛”

——那个专门收集佛门香火、假冒佛祖身份庇护妖怪的幕后黑手。此人一直潜伏在灵山体系中，用如来的名义在凡间收刮香火、庇护妖邪、甚至买卖孩童心脏。如今他显然已察觉到唐格正在一步步逼近真相，于是决定先下手为强——不是对取经团下手，而是对取经团的情报网下手。

“半佛。他不是冲濯垢泉来的——是冲贫僧来的。他知道盂兰盆会之前，贫僧一定会到濯垢泉与你们汇合，整合三界情报网做最后的决战准备。所以他想在贫僧到达之前先把情报网拔了，让贫僧在灵山变成瞎子。赤蛛女，你听着——悟空已经在路上了，半柱香之内赶到。你是情报网的主心骨，贫僧给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在悟空赶到之前，撑住。不管用什么方法，撑住。这是命令。”

赤蛛女在光幕那端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嘴唇翕动了两下，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只是用口型比了两个字——“遵命”

。通信切断。唐格将玉佩收回袖中，面色沉凝，双腿猛地一夹马腹，白马如一道离弦之箭般冲入夜色深处。身后取经团众人全力跟上，蹄声在山谷中回荡如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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