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进恼羞成怒,抬头瞪圆了眼珠子,指着肖卫国的鼻子骂道:
“瞎了你的狗眼?不会看路吗?敢撞本少爷!”
张进那张嘴跟开了光似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喷。
肖卫国眼皮都没抬,直接回怼:“张科长是刚从下水道爬出来的?满嘴脏话。
不会说人话就闭上,没人拿你当聋子。”
说完,他跨上车蹬得飞快,潇洒离去。
留下张进一个人僵在原地,脸色铁青。
真是喝凉水都塞牙!今天这霉运简直爆棚,前脚刚被收拾,后脚又撞枪口上,怎么偏偏是他倒霉?
厂门口的大爷眼疾手快,见着熟人立马把铁栅栏拉开一条缝。
肖卫国也没摆什么官架子,随手递了根烟,点头致意后便消失在街角。
眼看就要过小年,各家各户都在忙着置办年货。
供销社门前排起了长龙,所有的物资都得凭票限量供应。
除了正规渠道,暗地里热闹非凡的鸽子市也迎来了客流高峰。
不过总有那种爱贪小便宜的主儿。
阎阜贵刚做完家访,顺手收了几个孩子的学费,转头就琢磨着回家捞点好处。
连学校这点油水都不放过,这人心里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哟,肖科长回来了?”
三大爷像尊门神一样堵在院门口,手里摆弄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盆栽,眼神却死死盯着肖卫国的方向。
全院这么多人进出,也就他这么闲情逸致地堵人。
“三大爷不去学校教书育人,跑回来侍弄这些枯枝败叶,对得起祖国的花朵吗?”
阎阜贵被戳中痛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堆起笑:“今儿个特殊情况嘛……那个,我直说了吧,有件事想求你帮个忙。”
肖卫国挑眉。
阎阜贵虽然抠门爱占便宜,但极少开口求人。
这是遇上难事儿了?
“你说。”
阎阜贵搓了搓手:“解成结婚的日子都定了。
咱们院里少说也得摆三四桌酒席。
可现在的肉紧俏得很,根本买不着。”
“您是采购科的科长,路子肯定比我们宽。
弄点肉对您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我也不让您白辛苦,费用绝对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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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卫国愣了一下。
这还是第一次见阎阜贵如此大方。
这种事,谁还缺他那点辛苦费?
“三大爷,您觉得我差那点钱?”
阎阜贵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故作懊恼:“我这嘴笨,说错话了该打!”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卫国啊,其实我心里一直向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