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说:“跳转后零点一秒——如果圆盘的边缘环同时射了抽取束,七个人在接收端前方零点五单位处可能会被束流的余波扫到。”
秦烽说:“有可能。但三界失守以来——二千多人冷眠,七个实验场冰封——我们已经没有‘安全’的选项了。只有‘风险最小’的选项。零点一秒的暴露风险,换取七个圆盘同时失能。值得。”
龙渊沉默了。然后他说:“好。我去一个位置。”
朕说:“我去第二个。”
赤说:“第三个。”
芒(刚刚被接回来)说:“第四个。”
初(也被接回来)说:“第五个。”
另外两个节点——从方向一百八要塞中继站撤回来的幸存者——接了第六和第七个。
七个人。七块锚点石。七个圆盘的接收端。
十
九月二十一日,凌晨三点。行动代号——“铁壁”
。
七个人在法则间的中央平台上排成一圈。每个人手里握着一块锚点石——石片已经从淡蓝激活为炽金色。炽金就是“等待激活信号”
。龙渊握着第一块,振第二,赤第三,芒第四,初第五,另外两个节点第六第七。
秦烽的温度序列在面板上显示:“激活信号将在三分钟后出。三分钟内,你们各自锁定自己的圆盘接收端坐标。锁定后保持。保持到信号出。”
三分钟。七个人各自把锚点石的温度注入——各自锁定。
龙渊锁定了中心圆盘——那个指挥核心。他的右手食指在锚点石上微微热,疤痕金色脉动。他闭上眼睛,数自己的心跳——七十二次(因为秦烽的能量回充,他的体温恢复到了三十六点二度)。稳定。
三分钟倒数完毕。秦烽的温度序列说:“跳。”
七个人同时激活锚点石——维度跳跃。瞬间,七个人从法则间的中央平台消失,出现在七个圆盘的边缘环内侧接收端正前方零点五单位处。
龙渊看到暗红色的曲面在他面前展开——巨大的、扁平的圆盘边缘,接收端是一个圆形凹面,直径约一单位,表面微亮——正在预热。抽取束即将射。
他感觉到自己手中的锚点石在热——零点一秒后会出反射信号。他需要撑过零点一秒。
零点零三秒。圆盘的抽取束预热到了百分之三十。零点零六秒。百分之六十。零点零八秒。百分之八十。龙渊的体温在圆盘的辐射场中从三十六点二度升到了三十六点五度——正在被加热。但他的锚点石也在同步升温。
零点一秒。锚点石出了反射信号——抽取束在即将射出的瞬间,被反射回接收端。龙渊看到接收端“吞”
回了自己的能量——温度从四度升到二十度、四十度、六十度——过载。边缘环停止了转动。
同一毫秒,其他六个接收端也同时过载。七个圆盘——方向零两个有战斗力的、方向一百八三个、方向四十七两个——全部失能。边缘环全部停止转动。温度从四度降到了零下。
龙渊在零点二秒后激活了锚点石的返回坐标——跳回了法则间。七个人全部在零点三秒内返回。七个人都活着——有两个人被余波扫到了肩部,能量膜出现微裂,但没有消散。没有消散就是“全员”
。
法则间的面板上,七个圆盘的温度数据从四度降到了零下五度、零下十度——持续下降。失能就是“它们无法再动攻击了”
。
秦烽的温度序列在法则间中出——频率稳定,七十二次每分钟。但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温度升高”
——从三十六点五度升到了三十六点六度——升高了零点一度就是“他在满意”
。他说:“七个圆盘全部失能。呼吸联盟的边界——三界——暂时不受威胁。但红眼帝国母星还会派更多的圆盘来。这次是七个,下次可能是二十个。战时体制不能解除。继续。”
十一
九个圆盘——加上之前失能的五个和这次失能的七个(有重叠:之前失能的五个后来被修复了?不,之前方向零的五个失能了,但现在方向零只剩两个有战斗力的,方向一百八三个,方向四十七两个,总共七个,加上之前失能的五个已经残废不能修复,所以总共失能十二个?我们需要理清:之前方向零失能了五个,但这些可能被其他圆盘修复了?但从文本看,“废铁”
似乎没有修复。那么现在呼吸联盟面对的其实是十二个圆盘中的七个有战斗力的,其余五个已废。这次同时失能了七个有战斗力的,所以总共十二个全部失能。好了,清醒了。)
红眼帝国在呼吸联盟边界外的十二个圆盘全部失能。它们悬浮在虚空海洋中,暗红色的曲面不再脉动,边缘环停止旋转,温度降至零下。它们变成了“沉默的纪念碑”
——纪念呼吸联盟在绝望中的一次反击。
但秦烽的警告——“红眼帝国母星还会派更多”
——让法则间的炽金色没有黯淡。战时体制继续。全时共振网络仍然是“指挥与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