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振、赤三人组成突击队——乘坐一个眼泪舱,从法则间的地下射口出(避开圆盘的地表监视),携带五块锚点石,潜行到方向零边界附近。他们在边界内五百单位处停住,距离最近的一个暗红色圆盘约三千单位。圆盘没有现他们——因为眼泪舱的外壳涂了“低温涂料”
,温度保持在零下二百度以下,低于扫描阈值。
龙渊在舱内激活了第一块锚点石——锁定“圆盘边缘环的内侧接收端”
的坐标(赤提供的)。锁定完成。然后赤把他的右手食指——那道贯穿手掌的深红色疤痕——按在锚点石上。疤痕中残留的“抽取束能量记忆”
被锚点石读取,复制,放大。
赤说:“准备好了。只要圆盘射抽取束,锚点石就会在束到达我们之前,把我们‘跳到’接收端的正前方——不是跳过去,是‘跳去拦截’。拦截后,束会被反射回接收端。跳转持续时间约零点一秒。零点一秒后我们跳回眼泪舱。”
秦烽的声音通过远程温度序列传来:“射信号——圆盘即将开始例行巡逻扫描。扫描时会伴随短暂的抽取束预热——预热时束流强度为百分之十。百分之十足够触锚点石。等待预热信号。”
五分钟后。圆盘的边缘环从暗红色变成了“微亮的暗红”
——预热开始。预热产生的抽取束——强度百分之十——以光向呼吸联盟方向射出。束流在到达眼泪舱前零点零三秒时,龙渊激活了锚点石。
维度跳跃生。眼泪舱、三个节点、锚点石——瞬间出现在圆盘边缘环的内侧接收端正前方零点五单位处。抽取束——百分之十强度——直接射向接收端。接收端“吸收”
了它自己的束流——吸收的瞬间,边缘环的温度从四度升到了十五度,然后二十五度、三十度、三十五度——过载。过载的标志是边缘环的脉动从零点三秒一次变成了“持续光”
——持续光就是“失控”
。
龙渊、振、赤在零点一秒后跳回眼泪舱——在失控生前脱离。他们通过眼泪舱的窗口看到那个圆盘的边缘环停止了转动——它瘫痪了。瘫痪了约四分钟。
四分钟里,相邻的圆盘没有靠近——它们只是“调整了阵型”
——从正六边形加中心变成了“五边形加中心”
——一个失能圆盘被排除在外。
秦烽的温度序列传来:“第一个失能。返回。休息一天。明天打第二个。”
七
九月十一日到九月十五日。连续五天,突击队每日出击一次,每次使用一个圆盘。五个圆盘被失能——方向零的七个圆盘中有五个边缘环停止转动,变成漂浮在虚空中的暗红色“废铁”
。废铁的温度从四度降到了零下五度——冷的。冷的就是“不能动的”
。
剩下的两个圆盘——以及方向一百八的三个、方向四十七的两个——在九月十六日做出了反应。它们“收缩”
了包围圈——从边界外三千单位推进到边界外一千单位。推进就是“它们不准备坐视失能”
。推进后,它们的边缘环持续处于“预热状态”
——时刻准备射抽取束。时刻准备就是“无法被偷袭”
。
秦烽的温度序列在法则间中快脉动——他在计算。他说:“偷袭战术失效。接下来是正面对抗。准备第二方案——‘群体偏转’。把七个圆盘的抽取束同时反射到中心圆盘上。中心圆盘是指挥核心。如果中心圆盘失能,整个集群会失去协同。”
龙渊说:“七个圆盘的抽取束同时反射——我们需要七块锚点石同时激活。但我们只有五块了(用了五块,还剩五块)。”
秦烽说:“环语者正在送第三批。三天后到达。三天内,我们做诱饵——派一个无人眼泪舱去边界,暴露在圆盘扫描中,引诱它们射抽取束。射时我们记录每个圆盘的射角度和接收端位置。记录就是‘数据’。三天后的群体偏转需要这些数据。”
八
三天诱饵行动。无人眼泪舱——涂了高亮涂料,温度升至三十六度——从方向零边界浮出,像一个明亮的、缓慢移动的目标。七个圆盘(五个被失能的已经不能动了,只剩下中心圆盘和一个边缘圆盘有行动能力——但实际上方向零集群只剩下两个有战斗力的圆盘,加上方向一百八的三个和方向四十七的两个,总共七个有战斗力的圆盘)——对,总共七个有战斗力的圆盘同时射了抽取束。束流在虚空海洋中交叉,射向诱饵。
诱饵被击中——瞬间温度从三十六度降到了零下五十度——但它不需要存活。它在被击中的前零点一秒射了“反射数据包”
——每个圆盘的射角度、接收端位置、束流强度——全部通过低频波传回法则间。
龙渊在面板上接收到了数据。七个圆盘的坐标和接收端位置被精确锁定。他说:“数据完整。第三批锚点石——明天到。”
九
九月二十日。第三批锚点石——七块——通过环语者的秘密通道送达。总共剩下十二块锚点石(五块未用加七块新到)。秦烽说:“用七块——七个圆盘的反射点各锁定一块。同时激活。我在法则间里做‘同步脉冲’——通过全时共振网络送一个同一激活信号。所有七块锚点石会在同一毫秒触。同一毫秒就是‘同时反射’。”
龙渊说:“谁去放置锚点石?七个位置——每个圆盘的接收端正前方零点五单位处——需要七个人同时到达。”
秦烽说:“七个人——突击队五人加上芒和初(他们的位置已经被环语者定位,通过维度跳跃接回来)。七个人。每人携带一块锚点石,在激活信号前零点一秒跳转到各自的圆盘接收端位置。跳转后零点一秒,激活信号出,抽取束被反射。然后七个人跳回法则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