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觉醒者、非觉醒者、神话存在、甚至动物和植物——都“想起了”
故乡。不是地球这个故乡,是“源点”
这个故乡。是一切存在共同的、唯一的、真正的故乡。
在故乡的记忆面前,三阵营的争议突然变得“渺小”
了。
支持派说:“我们在争什么?我们在争谁对谁错?但故乡面前,对错重要吗?”
质疑派说:“我们在怕什么?我们在怕秦烽犯错?但故乡面前,错误重要吗?”
反对派说:“我们在恨什么?我们在恨秦烽造成混乱?但故乡面前,仇恨重要吗?”
没有人回答。因为答案很明显——不重要。在故乡面前,一切争议都不重要。因为争议是关于“现在”
的,故乡是关于“永恒”
的。争议是关于“局部”
的,故乡是关于“整体”
的。争议是关于“自我”
的,故乡是关于“存在”
的。
五、三阵营的“第一次对话”
灵气复苏的第八百一十天。
秦烽进入虚空后的第一百二十天。
龙渊基地起了一次前所未有的“三阵营对话”
。不是辩论,不是谈判,不是说服——是“对话”
。对话的目的是“理解彼此”
,不是“战胜对方”
。
支持派的代表,质疑派的代表,反对派的代表,坐在同一张圆桌前。龙渊基地的会议室,朴素而庄严。墙上没有标语,没有画像,没有任何可能引争议的符号。只有一面“结果之环”
的投影,微微着光。
林霄主持对话。他说:“今天我们坐在这里,不是为了辩论谁对谁错。不是为了说服对方放弃立场。不是为了达成表面上的共识。我们坐在这里,是因为——在故乡面前,我们需要‘面对彼此’。不是为了成为朋友,是为了不再做敌人。”
支持派的代表先开口。她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性,觉醒者,灵气适应学院的毕业生。她说:“我相信秦烽。不是因为我认为他完美——我知道他不完美。他犯过错,他造成了混乱,他隐瞒了真相。但我相信他的‘初心’。他做这一切,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地球。我可以原谅他的错误,因为我知道他是爱我们的。”
质疑派的代表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性,非觉醒者,他的女儿在混乱中死亡。他说:“我理解你的信任。但我无法原谅。不是我不想原谅——是我做不到。我女儿死了,因为灵气复苏,因为混乱,因为秦烽的决定。你可以说这是进化的代价,但代价不是我女儿的生命。我不恨秦烽,但我不能信任他。信任需要时间,需要证明,需要——我不知道需要什么。也许需要我女儿活过来。但那不可能。”
反对派的代表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性,觉醒者,他的家人在混乱中丧生。他说:“我不只是不信任秦烽,我恨他。你们可以说我偏执,可以说我被仇恨吞噬,可以说我错了。我不在乎。我恨他,因为他夺走了我的一切。我的妻子,我的孩子,我的家——都没了。他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他凭什么让我失去一切?他以为他是谁?”
对话陷入了沉默。不是尴尬的沉默,是“真实的沉默”
。在这种沉默中,没有虚伪的礼貌,没有表面的和谐,只有真实的痛苦、真实的愤怒、真实的绝望。
林霄打破了沉默。他说:“我不会劝你们放下仇恨,不会劝你们原谅秦烽,不会劝你们相信秦烽。我没有资格。但我请求你们——在故乡面前,暂停争议。不是放弃立场,是‘暂搁’争议。就像在葬礼上,所有人——无论生前有什么恩怨——都会暂时放下,共同悼念逝者。现在,地球正在面对源初恶魔,正在面对可能的终结。这是地球的‘葬礼’。在葬礼上,我们能不能暂时放下争议?不是为了秦烽,是为了地球。不是为了原谅,是为了面对。”
沉默持续了很久。然后,反对派的代表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颤抖:“我可以暂时放下仇恨。不是为了秦烽,不是为了龙渊基地,不是为了任何人——是为了我死去的妻子和孩子。他们在死之前,希望看到一个更好的世界。我不能给他们更好的世界,但我可以——至少在葬礼上——不破坏他们曾经爱过的世界。”
质疑派的代表说:“我可以暂时放下质疑。不是为了相信秦烽,是为了相信‘还有可能’。如果还有可能改变命运,我愿意给这个可能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