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体。
在高度优化的因果文明,手工制作被视为“效率低下的怀旧行为”
。但仍然有人坚持——木工、陶艺、编织。
老陶艺师的工作室藏在小巷深处。室内摆满了陶器,每一件都独特,甚至有些“不完美”
——釉色不均匀,形状不对称,但有温度。
“为什么坚持手工?”
艾莉娅问。
老陶艺师正在拉坯:“算法说,我做一件陶器的时间,可以赚取足够买二十件工业陶器的因果币。但算法不懂……当我手触黏土时,我不是在生产‘器物’,我是在与‘可能’对话。”
他举起一个稍有歪斜的碗:“看,这里歪了。如果按算法,这是次品。但我觉得,这歪斜里有一种温柔——像第一次学走路的孩子。工业品完美无缺,但也死气沉沉。”
艾莉娅抚摸那些陶器:“如果我们给你一个机会,让更多人看到这种‘不完美的美’,你愿意吗?”
老陶艺师沉默良久,然后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陶罐,递给艾莉娅:“这是‘可能性之罐’。如果真有那样的瞬间……请带上它。”
秦烽和索伦深入公司内部。
他们以“研究算法与自由意志平衡”
为课题,申请采访不同层级的员工。采访中,他们刻意提出“超算法”
的问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算法推荐你与匹配度99%的人结婚,但你对他没有感觉,你会怎么选?”
“如果算法计算出你最适合当会计师,但你梦想当探险家,你会服从吗?”
大多数回答是标准化的:“相信算法的智慧”
“个人感觉不可靠”
。但秦烽注意到,有些人在回答时,因果链会出现短暂波动——那是内心的挣扎。
一位名叫“理纱”
的中层管理者引起了注意。采访结束时,她犹豫了一下,低声问:“你们来自其他文明……真的有地方,人们可以自己选择,即使选择是错误的?”
秦烽点头:“在我们的认知中,没有‘错误的选择’,只有‘自己的选择’。痛苦也好,失败也好,那是生命完整的部分。”
理纱的因果链剧烈颤抖了一下,她匆匆离开。
当晚,秦烽收到匿名信息:“我女儿三年前想学艺术,算法推荐她学金融。我强制她服从了。现在她成了优秀的金融分析师,但每次回家,她眼里的光都在黯淡。我常常梦见她哭着问我:‘妈妈,这是我的人生吗?’”
第三到第六天:网络编织。
星痕的“自由梦境之夜”
计划悄悄传播。通过乱线的艺术圈、老陶艺师的手工圈、理纱暗中联系的部分家长,以及索伦筛选出的237个火种,一个地下网络逐渐形成。他们没有明确组织,只有共同约定:在年度终算前一晚,拒绝梦境调控,记录真实梦境,并在心中默念“我可以选择”
。
索伦完成了“悖论炸弹”
编程。他将七个经典悖论转化为因果算法能理解的逻辑冲击:
祖父悖论:如果回到过去阻止祖父母相遇,则自己不会出生;但如果自己不出生,谁回到过去?
自由意志悖论:如果算法能完美预测我的选择,那我的选择还是自由的吗?
最优悖论:如果每个人都走最优路径,谁来承担必要但非最优的工作?
意义悖论:如果人生意义由算法定义,那定义算法的意义又由谁定义?
预测悖论:如果预测本身改变了被预测的事件,预测还有效吗?
幸福悖论:如果幸福被简化为可量化指标,追求这些指标的过程本身会不会消解幸福?
生命悖论:如果生命是完全可预测、可优化的,那生命与精密的机器有何区别?
艾莉娅则准备安全保障。她发现公司拥有“因果哨兵”
——这些战士的因果链被彻底改造,完全服从算法指挥,战斗力极强。
秦烽准备了“道义宣言”
:
“算法可以计算可能性,但只有你能定义意义;算法可以预测结果,但只有你能选择道路;算法可以优化效率,但只有你能决定什么是值得的。生命的尊严,不在于走得多顺,在于那是你的脚步。”
第六天深夜,距离年度重算还有十二小时。
团队最后一次汇合。
“所有火种已激活,”
星痕报告,“至少有三千人会参与自由梦境之夜。”
“悖论炸弹已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