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收益+7,但标注“可能引发怀旧情感+5”
)。最终,她还是拿了A型,但手指在瓶身上摩挲了一下。
星痕去了艺术区。
在一间名为“乱线画室”
的工作室里,她见到了主人。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因果链像乱麻般纠缠,但眼中的光芒是城中少见的。
“你是新来的研究者?”
乱线正在画一幅抽象画,“来研究我们这些‘非理性残渣’?”
“我来研究可能性。”
星痕轻声说,“你的画……在表达什么?”
乱线停下画笔:“表达‘如果’。如果我没有选择画画,如果我没有拒绝算法安排的道路……那么我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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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墙角堆积的旧画:“那些是我刚离开算法时画的——全是恐惧、焦虑。因为我能看见,如果我留在算法里,现在会有稳定的收入、体面的地位、被安排的婚姻。而我选择了这条路:收入微薄、社会边缘、孤独一人。”
“后悔吗?”
“每天后悔三次。”
乱线笑了,苦涩而真实,“但每次后悔时,我就画一幅‘留在算法里的我’。然后我发现……那些画里的‘我’,眼神是空的。”
索伦和秦烽去了永恒因果公司总部。
作为研究团队,他们获得了参观权限。公司总部是一座巨大的透明金字塔,内部每一层对应不同的因果管理功能。在参观中,秦烽见到了“因果修正治疗”
现场:一个年轻人因为连续三次拒绝算法推荐的婚姻匹配,被强制送入治疗室。治疗师通过因果链接入他的意识,展示“拒绝推荐导致的负面未来”
:孤独终老、社会排斥、老年贫困……年轻人最终崩溃,签署了服从协议。
“这是为了他好。”
陪同参观的公司代表平静地说,“他自己看不清完整因果链,我们帮他看清。看清之后,自然做出正确选择。”
秦烽问:“如果‘正确’和‘他真正想要的’不一致呢?”
代表愣了一下:“他真正想要的,不就是幸福、安全、稳定吗?算法给的就是这些。”
“但如果他想要的是爱情,不是匹配度;是激情,不是稳定;是探索,不是安全呢?”
代表笑了,那是一种怜悯的笑:“那就是不成熟的表现。年轻时都这样,等经历了生活的磨砺,就会明白算法的智慧。”
夜晚,研究室内汇合。
“火种比预想的要多。”
星痕说,“不仅仅是艺术家,还有普通雇员、甚至公司内部人员。”
艾莉娅调出她记录的瞬间:“那个在营养剂前犹豫的女性,后来我跟踪了她。她回到家,墙上挂着一张老照片——可能是她的母亲?照片里的女性在榨果蔬汁。”
索伦展示数据:“公司算法存在根本矛盾:它将‘幸福’简化为57个可量化指标。那些无法量化的部分——意义感、尊严、自由意志的满足——被系统性地忽略了。”
秦烽总结:“所以任务很明确:第一,联系所有残存的火种;第二,准备在年度重算时点燃他们;第三,制造足够大的异常,迫使算法重新审视自己的基础原则。”
距离年度重算,只剩六天。
三、火种收集:在缝隙中呼吸的自由
第二天,深度渗透。
索伦通过监测节点筛选出名单:237个“非理性指数持续高于阈值”
的个体。他们分散在全城,共同点是:在某个领域拒绝完全服从算法。
星痕选择了“梦境记录者”
群体。在因果文明,梦境被视为“非理性因果的富集区”
。大多数人接受“梦境调控”
,但有一小群人坚持记录原始梦境。
在地下室的老旧图书馆里,十几个人围坐分享梦境。
一个年轻女子说:“我梦见自己在飞,但不是用翅膀,是用回忆。我飞过母亲去世的医院。算法说我母亲去世的因果权重已经结算完毕,不建议继续怀念,因为会产生‘无效情感消耗’。但我的梦不听算法的。”
星痕静静地听,然后分享了自己的“梦”
——阵灵模拟的关于自由选择的意象。当她描述“在一个没有因果链的世界,人们因为未知而恐惧,但也因为未知而惊喜”
时,记录者们眼中泛起光芒。
“我们想组织‘自由梦境之夜’。”
星痕提议,“在年度重算前一晚,尽可能多的人同时记录原始梦境,不做调控。”
记录者们缓缓点头。这是小小的反抗,但对他们而言,已是壮举。
艾莉娅接触的是“手工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