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72小时,是紧张的准备阶段。
索伦和残忆找到了七个记忆技工——他们都是老人,在大垄断前就掌握了技术,靠着隐藏技能在贫民窟勉强生存。看到星火协议,他们激动得老泪纵横:
“先知们的遗产……终于重现了!”
“我们等了一辈子,就是为了这一刻!”
“孩子们,我们会造出最好的植入体,哪怕用尽最后一点记忆能量。”
艾莉娅在贫民中寻找宿主。她不是用语言说服,而是用行动示范:她用自己的剑术记忆,教几个年轻人基础的防身技巧——不是物理格斗,是“记忆防御”
:如何保护自己的记忆不被轻易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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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记忆是你们的堡垒。”
她教导,“即使身体被控制,只要记忆还在抵抗,你们就未被征服。”
年轻人第一次意识到:记忆可以是武器,可以是堡垒,可以是不被剥夺的尊严。
星痕恢复后,开始了共鸣培训。她召集了第一批志愿者——五十个贫民,教他们如何通过情感连接强化记忆:
“记忆不只是数据,是情感,是体验,是连接。当你们分享记忆时,不只是分享信息,是分享一部分的自己。当三千个这样的‘自己’连接在一起时,会产生什么样的力量?”
秦烽则设计了传播策略。他们没有大张旗鼓地宣传,而是采用了“记忆感染”
模式:每个接受培训的人,都会获得一枚特殊的“记忆种子”
——里面包含了星火协议的理念和部分技术。他们可以将这枚种子传递给信任的人,种子会在新宿主脑中“生长”
,形成新的连接。
这种链式传播虽然慢,但隐蔽,且能自动筛选出真正认同理念的人。
72小时后,第一批植入体制造完成。五十个志愿者接受了植入手术——过程简单得惊人:植入体放在额头,宿主集中精神“想要连接”
,植入体就会自动融入记忆芯片网络。
当五十个节点同时激活时,奇迹发生了。
六、第一个去中心化记忆网络
五十个节点在贫民窟的不同角落同时激活。
瞬间,一个微小的、独立的记忆网络形成了。网络中没有中心服务器,每个节点都在平等地交换数据。
索伦监控着网络状态:“连接稳定。记忆传输速度:每秒3记忆单位。虽然慢,但这是完全独立于银行系统的网络!”
更重要的是,网络开始“记忆共享”
。
第一个共享的记忆,来自一个老人。他分享了自己偷偷保存了五十年的记忆——大垄断前的世界:记忆可以自由交换,人们聚在一起分享故事,文明的记忆像河流一样自然流动。
这段记忆在网络中传递,每个节点都“体验”
到了那个失落的时代。
然后是第二个记忆,一个年轻人分享了自己偷偷记录的记忆:记忆警察如何暴力征收记忆,一个母亲如何为了保护孩子的记忆而被打成记忆混乱。
真实,赤裸的真实。
第三个记忆,一个记忆技工分享了技术知识:如何自制简单的记忆存储设备。
知识,被垄断的知识。
第四个记忆,第五个,第六个……
网络开始自我生长。每个节点都在贡献,每个节点都在获取。记忆不再是从上而下的灌输,是从无数个节点涌出的共享之泉。
而网络的核心原则,被编码在星火协议的最深处:
第一条:记忆是不可剥夺的基本权利。
第二条:所有记忆节点平等。
第三条:记忆网络永远开放,永远去中心化。
第四条:任何试图控制网络的行为,都会导致该节点被自动隔离。
这个小小的网络,像黑暗中的第一颗星。
但它很快被发现了。
七、记忆银行的围剿
永恒记忆公司的监控系统检测到了异常记忆波动——虽然微弱,但那是完全不同于银行网络的频率。
“在遗忘区检测到非法记忆网络。”
监控员报告,“规模约50节点,使用未知协议。”
寡头们立即警觉。五十个节点不算什么,但他们害怕的是理念的传播——一旦贫民意识到记忆可以自己掌控,整个垄断体系就会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