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们见到了创世公司的CEO——“源代码之主”
,一个将自己意识上传到公司核心服务器的古老存在。他已活了三百岁,通过不断续费“生命维护服务”
保持存在。
源代码之主的声音在数据空间中回荡:
“考察团,欢迎。你们看到了,我们建立了一个完美的知识经济体系。每一点知识都有价格,每一次使用都产生价值。这是最高效的文明形态。”
秦烽反问:“但创新停滞了,不是吗?根据我们的数据,你们文明近五十年的突破性创新数量,是开源时代同期的0。3%。”
“创新不是目的,利润才是。”
源代码之主平静回答,“在旧时代,人们为了‘好奇心’或‘理想’而创新,那是低效的。在我们体系里,创新只为利润,所以每项创新都精确对准市场需求,没有浪费。”
“但那些无法产生短期利润,却可能带来长期革命的知识呢?”
艾莉娅问,“比如相对论刚提出时,也没有直接的市场应用。”
“那就不该被创造。”
源代码之主说,“资源应该投入能立即产生回报的领域。这是我们三百年来稳定繁荣的秘诀。”
谈话间,秦烽注意到一个细节:源代码之主的意识代码虽然庞大,但结构僵化,充满了重复的“版权声明模块”
和“专利保护层”
。这些保护层消耗了90%的算力,真正用于思考的算力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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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自己的代码上也加了DRM?”
秦烽突然问。
源代码之主沉默片刻:“当然。我的意识是最宝贵的知识产权,必须严格保护。”
“但那些保护层也在限制你。”
秦烽指出,“它们让你的思维变得迟缓、僵化、无法接受新思想。你活了三百年,但思想可能比一个三十岁的开源程序员更封闭。”
这是源代码之主的盲点。他保护了一切,也囚禁了一切——包括他自己。
四、开源火种的传播
从创世公司返回后,秦烽团队有了完整计划。
“我们不能直接对抗专利体系,那会触发公司的全面镇压。”
秦烽分析,“我们需要让开源成为一种‘无法拒绝的优势’——不是因为道德高尚,而是因为更好用、更高效、更有生命力。”
计划名为“开源渗透”
,分为三步:
第一步:种子计划。
在创世公司的监控盲区,建立第一批完全开源的“示范项目”
。项目要足够小,不引起注意,但足够实用,能解决实际问题。
姜尚选择了三个方向:
一个开源的“数据压缩算法”
,比公司的专利算法效率高15%。
一个开源的“错误修复工具”
,可以自动修复常见代码错误,而公司的同类工具需要付费且效果差。
一个开源的“协作白板”
,允许多人实时协作,而公司的协作软件按人头收费且延迟高。
这些工具全部遵循最宽松的开源协议(MIT协议),允许任何人使用、修改、分发,甚至用于商业用途。
第二步:病毒式传播。
通过地下网络悄悄分发这些工具。不是作为“反抗武器”
,而是作为“更好用的工具”
。初始用户是那些被公司高价软件压垮的小型开发者、独立研究者、学生。
索伦设计了一个精妙的传播机制:每个开源工具都内置“贡献者名单”
,任何改进工具的人都可以在名单上留名。这不是金钱回报,是“荣誉回报”
——在这个连荣誉都被商标化的世界里,纯粹的荣誉成了稀缺品。
第三步:对比展示。
当足够多人使用开源工具后,收集数据,与公司的专利工具进行公开对比:效率对比、成本对比、创新速度对比。
关键是要证明:开源不是“免费的廉价替代品”
,是“更优质的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