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尚调出一段惨痛记忆,“三年前,我们组织了‘代码自由日’,在公共网络上发布了一段无版权的‘HelloWorld’程序。结果,公司启动了‘侵权追索协议’,所有参与者被收取天价罚款,无力支付者被‘代码冻结’——意识还在,但无法执行任何操作,成了活死人。”
“但你们还在反抗。”
艾莉娅看着这些衣衫褴褛但眼神坚定的代码体。
“因为有些东西,比‘存在’更重要。”
姜尚轻声说,“比如自由,比如尊严,比如……知道自己写的代码,真正属于自己。”
这句话触动了秦烽。在这个一切都属于公司的世界里,“拥有自己的思想”
成了最奢侈的叛逆。
三、潜入创世公司:垄断的根源
要对抗创世公司,必须先了解它。秦烽团队决定潜入公司内部。
姜尚提供了他还在职时的员工权限——虽然已被注销,但通过开源工具重写了认证模块,可以短暂伪装。
他们伪装成“跨文明知识产权考察团”
,获得了有限的访问权限。
创世公司的总部内部,是一个代码完全私有的世界:
走廊墙壁上流动着加密的装饰代码,只有购买了“视觉美化包”
的员工才能看到图案。
会议室里,空气净化算法需要单独付费,否则只能呼吸未经优化的原始空气。
甚至员工的思维速度都被“优化”
了——基础思维频率很低,购买“思维加速包”
后才能正常思考。
秦烽首先访问了“知识产权档案馆”
。那里收藏着这个文明所有的“创造”
:
数学公式被封装成“数学包”
,使用需要许可证。
物理定律被编译成“物理引擎”
,调用需要付费。
连逻辑推理的基本规则——三段论、归纳法——都被注册了专利。
最荒谬的是,档案馆里有一个“基础存在许可证”
,标明:使用“存在”
概念本身,需要缴纳“本体论使用费”
。
索伦扫描了这些“知识产权”
的源代码,发现了一个惊人事实:其中70%的核心算法,都源自三百年前的开源时代。创世公司所做的,只是加上加密层、添加许可证、然后注册专利。
“他们不仅垄断现在,还窃取了过去的开源遗产。”
索伦愤怒地记怒。
接着,他们参观了“创新管理部”
。那里的标语是:“一切创新皆可专利,一切专利皆可盈利。”
员工们正在“生产创新”
:
一组人在“组合创新”
——将已有的专利重新组合,申请新的“组合专利”
。
一组人在“微创新”
——修改开源时代算法的某个变量,申请“改进专利”
。
真正具有突破性的创新?几乎没有。因为真正的创新需要跨领域协作,需要思想碰撞,而这些在专利壁垒下几乎不可能。
部门主管自豪地介绍:“我们的专利墙已经覆盖了99。7%的知识领域。任何新发明,都必然侵犯我们的某项专利。这样,我们可以通过‘专利交叉授权’控制所有创新方向。”
秦烽问:“如果有一个完全独立于现有知识体系的新发现呢?”
主管笑了:“那是不可能的。所有知识都建立在已有知识基础上。而所有已有知识……都是我们的专利。”
这就是垄断的终极形态:不仅垄断现有知识,还通过专利网垄断了未来知识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