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机械生命体,但外壳破损严重,露出内部精密的量子电路。它来自一个被饕餮吞噬的机械文明,是最后的战斗单元。
“灵歌”
:一团不定形的光影生命,能发出抚慰精神的频率。它来自一个灵能文明,文明毁灭时,它将自己转化为纯粹的精神之歌,意外存活。
“根须”
:一个植物型生命,根系深深扎入晶体地面,从混沌能量中过滤出营养。它来自某个生态文明,是文明母树最后的种子。
加上多面(它是一个“融合实验体”
文明的产物,文明试图融合所有生命形式,结果失败),这四个是平台目前的所有者。
秦烽介绍自己时,隐去了共同体背景,只说是“人类文明遗民”
。
“人类……有点印象,”
铁骨用机械音说,“饕餮吞噬记录中,有十七个类人文明。你是哪个分支?”
“一个追求平衡的文明,已经毁灭了。”
秦烽含糊带过,“你们在这里多久了?”
“我三百二十个‘混沌周期’,”
多面说,“铁骨一百周期,灵歌八十周期,根须最长,五百周期。”
“混沌周期是什么?”
“这里没有昼夜,但我们发现混沌能量有周期性波动。一个波动周期,大概相当于标准时间的三十天。”
多面解释,“根须最早来,它见证了七个安全区的建立和毁灭。我们是第八个。”
秦烽心中一动:“安全区会毁灭?”
“当然,”
根须通过根系传来低沉震动,“混沌之海中有‘清理潮’——饕餮的消化机制。每隔一段时间,会有强大的混沌乱流席卷,摧毁不够坚固的安全区。上一个安全区在七十周期前被毁,我们逃到这里。”
“那这个安全区能撑多久?”
“不知道。但晶域碎片很稳定,至少……再撑一百周期吧。”
一百周期,约八年。时间不多。
秦烽提出了关键问题:“你们想过联合起来,建立更大的安全区吗?甚至……反击饕餮?”
四个幸存者同时沉默。
然后,多面发出一声类似苦笑的精神波动:【联合?怎么联合?我们的存在形式、思维方式、目标诉求完全不同。铁骨想修复自己然后寻找机械文明的‘终极备份’;灵歌只想永远歌唱,直到彻底消散;根须只想找一片稳定的土地扎根繁衍;我……我想找到其他融合实验体,重建文明。我们连‘想要什么’都无法统一,怎么联合?】
这正是饕餮内部抵抗力量无法壮大的根本原因。
秦烽却看到了机会:“如果,我们不追求统一目标,只追求‘共同生存’呢?建立一个联盟,唯一的目标就是:扩大安全区,让更多人活下去。至于各自的目标,可以在生存的基础上慢慢实现。”
铁骨冷冰冰回应:【生存是基础,但基础之后呢?资源怎么分配?决策谁来做?遇到危险谁牺牲?这些矛盾在小型安全区已经存在,扩大后只会更严重。】
“所以需要规则。”
秦烽说,“不是某个文明的规则,是大家一起制定的、最基础的‘生存公约’。”
灵歌发出柔和的波动:【公约……需要信任。但在这里,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我们都见过太多背叛。】
根须震动:【而且,建立更大的安全区需要力量。我们五个,力量太弱。】
秦烽知道不能急于求成。他改变策略:“那么,至少我们可以先做一件事:建立更稳定的通讯网络,联系其他安全区。哪怕只是交换情报,也能增加生存概率。”
这一点,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
三、百里为基计划
秦烽在平台上建立了临时营地。
他激活了携带的营地核心,展开一个直径三十米的稳定力场。力场内,混沌能量被过滤,存在性侵蚀减弱。这引起了其他幸存者的注意——他们从没见过如此高效的稳定技术。
“这是什么技术?”
铁骨扫描着力场。
“我们文明的最后遗产,”
秦烽半真半假地说,“但能量有限,只能维持三十天。”
实际上,营地核心是共同体技术的高度简化版,但在这个环境已是神器。
秦烽没有藏私,他邀请其他幸存者进入力场休整。在力场内,他们的状态明显好转:铁骨的破损修复速度加快,灵歌的精神频率更稳定,根须的根系生长更快,多面的能量流动更顺畅。
这份善意,换来了初步信任。
秦烽趁热打铁,提出了“百里为基计划”
:
“根据我的扫描,这片晶域碎片绵延约五十里。如果我们能清除碎片内的混沌污染,建立连续的稳定力场,就能拥有一个五十里范围的安全区。这个大小,足够容纳数百幸存者,建立基础的生产和防御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