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通风报信?!你他妈找死”
话音落下,有人上前,迎面就朝孟锍的腹部狠狠挥过来两拳。两道沉闷的重击袭来,力道重得让孟锍整个人猛地弯下腰,腹部传来的绞痛瞬间席卷全身。
喉间一阵剧烈翻涌,血腥味直接冲上舌尖,他背后才堪堪抵住杉树树干,又是拳头重击而来,剧痛瞬间从腹腔传至整个胸腔。下一秒,一口温热浓稠的鲜血猝不及防地从他嘴里喷涌而出,砸到黏腻的泥土地上,很快隐进土里。
鲜艳的血液顺着嘴角流向下颌线,孟锍嘴角扯出一抹淡到没有人看得见的弧度,好在身后便是一颗结石的杉树,背后抵着树干才勉强没有狼狈地跌倒在地。
几拳不足以让人消气,那人要再动手,碰上孟锍前被司向隅推开,一声低沉的呵斥响起:“他死了,可就没有离开的筹码了。”
听到这话,对方才往后推几步,仍旧恨恨地盯着孟锍,话却是对司向隅说的:“离开这以后,我要亲手弄死他。”
孟锍面色惨白,却还硬扯着一抹笑,唇瓣被溢出的血染得通红,掺着血色的笑意,看着越渗人。
他抬起头,猩红的双眼直勾勾对上那人的视线,似笑非笑:“那你最好能活着离开,也要保证我没被你们打死。”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受伤的脏腑,疼得他几乎快要失去意识,可出口的话仍带着威胁的气势。
“你他妈……”
那人见状,再次忍不住想要上前动手,可就在这时,四周忽然响起一阵异样的动静。
那是极轻的草木摩擦声,却并非风吹的动静,安静数秒,隐约听到那的声音越来越近,脚步声也似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所有人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听着四周传来的动静。孟锍倒是不紧张,可他被人捂着嘴,控制着四肢,不能出声,不能动弹。
司向隅的枪口又抵了过来,伴随金属冰冷触感而来的还有司向隅警告的声音:“你最好别出声,否则我保证你不仅见不到庄寂的最后一面,还要永久地留在这儿陪罗。”
孟锍胸口起伏着,尽管脑子嗡嗡作响,但口腔里的血腥味和腹部传来的疼痛感让他异常清醒,清晰地感受到身边的每一个动静。
斑驳月光照射下的山林深处,隐约有黑影缓缓浮动,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过来。深山气温阴冷得刺骨,紧张无措的感觉让人头皮麻,心头不由得涌上极致的恐慌。
都是把脑袋挂在腰上的人,他们对危险的感知是刻进骨子里的,那股悄无声息围拢过来的气势,于他们而言是致命威胁。
没人知道围过来的是不是警方,有多少人,更没有人能预测到自己是否能突破包围圈,跟摸进来的人厮杀。
十几个人沉默不语,各怀心事,都在想着自己的退路,他们只有一个目的
活着离开这片山林。
就在众人惶恐不安之时,人群中不知是谁忽然低喝一声:“跑!”
刹那间,聚拢的十几个人瞬间溃散,丢盔弃甲。谁也顾不上眼前的坟墓是不是罗的,也没再惦记着要解决掉孟锍,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众人瞬间一哄而散,争先恐后地四处逃窜。
“都他妈给我站住!”
司向隅的声音趁乱响起。
然而,无一人听从。
“砰!”
直至一声枪响,杂乱的山林间才瞬间归于死寂。
开枪的不是隐在暗处的人,而是始终钳制着人质的司向隅。他一只手扣住孟锍的脖子,把人狠狠按抵在树干上,另一只手抬枪对着夜空扣下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