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言论响彻整个屋子,所有人瞬间将目光投向人群中,快找到声音的来源。
一个寸头年轻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来到孟锍身边,他浑身颤抖,眼眶猩红,直指孟锍:“上船的前一晚,是他让我准备了制作炸药的材料,我亲眼看着他让人把东西带上船的。”
他双眼猩红地盯着孟:“我就知道你没死,这两年我一直在找你,罗威少爷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却用他做借口,让我给你找材料。最后,再用我亲手准备的材料,害死了我的救命恩人。”
“阿饶,你到底凭什么活着?真正该死的人,是你!”
男人上前就直接一拳击中孟锍的腹部,扎实的拳头狠狠撞在五脏六腑上,闷得他呼吸猛地一滞,喉头瞬间涌上一股腥甜。
没给孟锍反应的机会,接踵而来的是两拳砸在侧脸,脸颊瞬间麻,毫无防备却无还手之力的孟锍只能硬生生地挨了这几下。
直至口腔里的血液从胶带旁溢出,往下巴跟脖子滑落,这一幕才让众人反应过来,按压着孟锍的两个人伸手将行凶之人往后推,挡在中间,拦住他想继续动手的机会。
“阿饶,你该死!”
他的视线越过挡在中间的两个人,落在孟锍身上,“真该死!”
他眼底划过的怨跟怒不像是演的,如果是,那他的演技足以碾压全球绝大多数男演员。
腹部一拳,脸上两拳,猝不及防地一加二,让孟锍短暂的失去意识,耳膜嗡嗡作响,视线猛地晃了晃,眼前似乎暗了暗。他半晌才回过神来,顿时觉得腹腔一阵翻江倒海的疼痛感袭来,味蕾尝到浓烈的血腥味。
孟锍扯了扯被胶带封住的嘴角,他偏了偏头,松动一下被打偏的脸颊,果然是安稳太久了,就这几拳竟差点熬不过。
再抬头时,他眼底没有半分慌乱跟狼狈,反而敛起多余的情绪,漆黑的眸子沉得深潭里的水,平静而冰冷。
这几拳倒是把捆绑在孟锍身上的绳子松了松,他轻而易举就挣脱了束缚,撕掉封住嘴的胶带,抬手抹了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淡笑里掺着血色,愈阴鸷莫测。
瞧见孟锍眼底透着的狠戾,扬言要他死的男人竟被吓得往后退半步,无意识吞了口唾沫,慌张跟无措缓慢地爬上脸颊。
他往后退的同时,磕磕绊绊地指控:“怎、怎么,你想否认罗老大父子不是你杀的?”
“人到底是不是我杀的,有人比你清楚。”
孟锍的视线淡淡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司向隅身上,意有所指,“想知道真相不难,但我需要信息交换。”
“什么信息?”
孟锍:“在云兴市研制的新型毒|品,成功了吗?”
司向隅眉头微蹙,立即截断孟锍的话,厉声吼道:“现在不是聊这些的时候,我要知道,我父亲在哪儿!”
“你父亲……”
孟锍刚要开口,司向隅推挡在孟锍面前的两个人,径直来到他身前,俯身揪起他的衣领:“我要我父亲的消息!”
他语气冷冽,眼神狠厉,倒是有几分罗家人的样子,只可惜,他眼底不小心泄出来的慌乱全数落进了孟锍眼里。
孟锍勾唇一笑,破罐子破摔似的说:“你猜呢?”
“我猜?”
司向隅紧紧抓着他的衣领,俯身贴到他耳畔,用着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开口。
“你以为把符南的骨灰带到港湾市就安全了?如果你不好好配合,我会让他跟他妹妹都‘无家可归’。”
顿下几秒,司向隅又继续威胁,“哦对了,还有庄寂,你猜他这会儿到哪儿了?”
听到庄寂的名字,孟锍的手不易察觉地一颤,他不确定司向隅是掌握了庄寂的行踪,还是在吓唬他。
但事关庄寂,他不敢赌。
司向隅像是没看到孟锍眼底闪过的那抹担忧,抬手替他整理衣领,借着这个动作,再开口:“也许你不在乎死人,那还活着的人呢?也不在乎?我舍不得杀你,但对他,我可没有感情。”
“我劝你最好乖乖配合。”
司向隅嘴唇动了动,几秒后往后撤,用着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说,“说出我父亲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