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庄寂缓缓开口:“端了。”
孟锍暗自松了口气,他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其实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被庄寂收进眼底。
两人就又开着破破烂烂的牧马人从私立医院往家的方向看,正巧碰见前方有车祸,本想绕道走,却被交警拦截。
交警同志绕着牧马人走了一圈,走到驾驶位车门旁,正要问庄寂为什么要开如此有风险的车上路,瞥见他脸颊上的伤口,立即警惕起来:“你们从哪儿来?”
庄寂没做解释,直接拿出证件递过去,对方检查了他的证件,脸色一变:“原来是临港分局的庄队,抱歉,耽误您时间了。”
末了,他还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任务已经结束,我家就在前面几个路口,能挺着开回去。”
牧马人继续往前开,孟锍仅剩下那点困意被这一拦截,惊得烟消云散,他通过后侧视镜看了车祸的情况,隐约看到相撞的车主面对面的指着对方骂,随即收回目光。
幸好只是小摩擦,没有人员伤亡。
今晚不管是视觉、感官,还是心理上的刺激都太过了,他不想连回个家都碰见严重的车祸。
看他那一脸愁容,庄寂缓慢开口:“是不是困了?”
孟锍身体后知后觉感觉疲惫,脑子也转不动,只随口“嗯”
了声,便歪了下脑袋,靠着椅背假寐。
庄寂没非得跟他聊今晚的事情,只提醒他:“要到家了,这风一直往里灌,你等回到家再睡,小心感冒。”
孟锍又是一声“嗯”
。
回到家。
庄寂催促着孟锍先去洗个热水澡,自己则是钻进厨房煮姜茶,当他端着姜汤敲门进来时,孟锍刚好搓着头从浴室出来,上身赤裸着,浑身上下就只松松垮垮地穿了件居家裤。
“你……”
庄寂目光在他健身痕迹并不重的身上待了会儿,随即将姜汤递过去,若无其事地说,“吹了一晚上风,把姜汤喝了,再好好睡一觉。”
孟锍接过姜汤,又顺势低头看了眼他的腕表,嘴角扯了扯:“还能睡仨小时。”
“那也得睡。”
庄寂边说,边往浴室里走,从里面找了个吹风机,靠窗的沙插上电,看向孟锍:“过来,我帮你吹干了头再睡。”
孟锍本想拒绝,可双腿却不听大脑使唤,径直朝着庄寂走了过来,坐到他面前,任凭对方胡乱揉搓他的头。
屋里安静得只剩下吹风机细微的声音,两人各怀心事做着自己的事情,一个喝姜汤,一个专心吹头。
吹风机声音停止,孟锍碗里的姜汤却还剩一半,庄寂从他身后探头往前,蹙眉:“喝完。”
听着他大人教训小孩的语气,孟锍竟然没有生气,而是乖乖听话,将剩下的姜汤一口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