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他们的身份,服务站保安自告奋勇帮他们更换车胎,孟锍不得不下车。
庄寂一手拎着椅子,一手拿着医药箱,走到光源充足的位置,冲着孟锍扬扬下巴,让对方坐下。
孟锍本想拒绝庄寂替他处理伤口的好意,可瞧见庄寂不容拒绝的眼神,他将走到喉咙的话全都咽了回去,乖乖落座。
“我先给你简单处理,晚点回到市区再做详细的检查。”
说着话,他打开医药箱,取出生理盐水,俯身准备给伤口清创。
“自己掀。”
庄寂两只手都拿着东西,腾不出手给他卷起衣服裤子。
这个指令听起来有点奇怪,但孟锍还是乖乖照做了,他能感受得出庄寂的气压很低,而且很大原因是因为他的伤。
“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庄寂开始前还给他打了“预防针”
,可孟锍偏偏看不得这种优柔寡断,于是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生理盐水,直接往膝盖的伤口上倒。
“你……”
庄寂诧异地抬头,却见孟锍只是微微拧着眉。
水哗啦啦,顺着膝盖往下流,孟锍跟不知道疼似的,又要抢过庄寂手里的棉签,却被庄寂反手握住手腕。
庄寂把生理盐水拿回来,放回去,又从医药箱里找了小镊子:“有稀碎的沙石嵌在里面,得用镊子挑出来。”
“能给我打个光吗?”
头顶的灯光线散,膝盖伤口创面窄,嵌在皮肉里的细沙颗粒又小,想清理干净,需要更亮的照明。
他站起身,侧身对着孟锍,示意道:“手机在我裤兜里。”
孟锍愣了一下,几秒才伸手去掏口袋,掏出手机还没来得及出声,庄寂先报出一串数字:“锁屏密码。”
其实开手电筒根本不需要解锁,庄寂为什么要给他报锁屏密码。
孟锍没来得及品出滋味儿,就被冰凉的镊子夺走思绪,疼加冰冷,彻底让孟锍恢复清醒的意识。
听到他轻轻倒吸一口凉气的“嘶”
,庄寂顿了顿,抬头:“疼?我轻点,你再忍忍,我尽快。”
这话挺对,又似乎不太对,可疼痛让孟锍脑子又一次暂时失去思考能力。他低下头,只看到庄寂的顶,还有小半张侧脸,对方在很认真地替他处理伤口。
庄寂唇角抿成一条线,神情专注得像在做一台精细手术,可他不是医生,只是有过很多受伤经验的刑警。
头顶灯光打下,落在庄寂半张侧脸上,孟锍一时看得有些出神。他从未这样近距离,认真的看过这人,这会儿才真切觉得,港湾公安内部公认的第一帅,名副其实。
“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庄寂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正好撞进孟锍的目光里。
短短两秒对视,二人不约而同挪开视线,气氛莫名尴尬。
就在两人不知如何化解尴尬时,服务站的保安过来告知车胎已经换好,旧轮胎也给他们放到后备箱了。
庄寂先道了声谢,随口寒暄两句,再度蹲下身,重新取出生理盐水,目光落到孟锍的手臂上,轻声道:“把袖子撩起来。”
孟锍僵着身体,照做。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将四肢的外伤处理完,庄寂正要合上医药箱拿去还给服务站工作人员,孟锍忽然说:“你的伤,要不要处理一下?”
庄寂脱口而出:“我哪来的伤?”
“脸上。”
孟锍指着他的脸。
庄寂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确实有一道痕迹,可他正要说没事,忽然被站起身的孟锍按坐到椅子上。
这下换孟锍来给庄寂处理伤口,他拿着沾好生理盐水的棉签俯身凑近,两人相隔不过几公分,近得仿佛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
庄寂觉得要完,他心跳越来越快了。
想亲。
很想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