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他妈亲完被推倒都会尴尬吧?”
庄寂几乎是脱口而出,可说完又尴尬了。
“行,我去车上等你,你再冷静冷静。”
孟锍没再多说,径直转身朝牧马人走去,四下瞬间陷入沉默,孟锍的背影在凝滞的空气里拖出一长串省略号,再次把庄寂的窘迫逼得无路可走。
庄寂快调整自己的情绪,收拾好医药箱,又是一手提着医药箱,一手拎着椅子往回走。东西还了,又买了些补给品,才慢悠悠地朝着牧马人走来。
庄寂还在思考该怎么若无其事地把刚才的尴尬揭过去,走近了现孟锍靠着椅背,已经睡着了。
他瞥了眼被子弹击穿的驾驶位车窗,犹豫几秒才决定叫醒孟锍,他轻拍着孟锍的肩膀:“孟锍,醒醒,你坐后面,风能小点。”
孟锍撇开他的手,嘟囔着:“别闹,我困。”
一句“别闹”
,让庄寂狠不下心把人弄醒,往车后看,后面的挡风玻璃也是破了好几个洞,除非是横躺着睡,否则坐哪儿都一样。
庄寂绕回驾驶座,本想着先给谢临渠他们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刚摸出手机就看到新消息。
【老谢:全落网了。】
庄寂松了口气,将手机放到筒子里,缓缓起步,风呼呼地从窗户缝灌进来,他侧头看了眼孟锍,对方许是太累,睡得很沉,半点没被灌进来的夜风影响。
顾及着孟锍身上的伤,庄寂并没有放慢车,而是恨不得一脚油门就把孟锍送到市内的医院,再安排医生给孟锍做一个详细的全身检查。
可夜间开车,想快也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将近两个小时才来到港湾市一家私立医院。
牧马人稳稳停在车位里,他一边给人消息,一边抬头看向副驾驶:“醒了没?”
瞥见孟锍微颤的眼皮,他猜到人应该是几分钟前就醒了,大概是被他让人安排好检查仪器的通话声吵醒的。
孟锍只好睁开眼,偏头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假模假样地问这里是哪儿,直言道:“我不需要做任何检查,你刚才不是看见了,只是皮外伤。”
“我看到的是皮外伤,是因为我没办法用肉眼看出你是否有内伤。”
庄寂不容拒绝地说,“你现在不配合,我明天还是要把你抓过来,你考虑一下。”
孟锍眯了眯眼,这还有考虑的机会吗?
真正后悔是跟着庄寂走进医院,看到好几个侯在医院里等着给他检查身体的医生,他无奈看向庄寂:“有必要吗?”
“有。”
庄寂语气坚定。
其实庄寂很少动用家里的关系来公立医院做检查,但这个点,公立医院没办法安排检查,他又实在不放心孟锍,便只好把人带到可以24小时安排检查的私立医院。
孟锍想往回走,被庄寂一把抓住手臂,隔着衣服碰到伤口,他无意识蹙眉,轻嘶一声。
庄寂手劲儿松了点,语气带着商量:“你配合点,做完检查就带你回家。”
躺到检查床上,孟锍觉得自己就是任人刀俎的鱼。
基本的检查做完,医生说孟锍只有肉眼看到的伤后,庄寂才松了口气。
孟锍急忙下床,边穿外套边说:“我都说了没事。”
语气里带着抱怨。
从医院出来,庄寂看了一眼腕表,轻声问:“直接回家休息,还是先吃点东西?”
“谢队他们回来了吗?”
孟锍脸色紧绷,“端了吗?”
“在回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