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庄寂眯了眯眼,“我猜,不怎么可疑的人,盯梢的人未必汇报,可就算汇报也未必查。退一步讲,他们真要查,短时间内也差不到多少那么多信息。”
毕竟,他们要做的所有事都不能摆在明面上,自然要比警方办事费时间。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儿?真要直接去那个厂子?”
谢临渠抬头看了眼前方,无奈扶额,“我怎么觉得这个小镇的人,全是一条心,我们上哪儿都会被人盯?”
“那就先找个地方苟着,等……”
“等什么?”
庄寂眼神微微眯起,缓缓开口:“等孟锍的消息。”
“我等不急了。”
场子话事人阿成拍了拍桌面,“今晚必须把货运出去,尽快交货,我们这边就能轻松些。”
满室鸦雀无声,他缓缓抬眼,视线扫过身旁地位对等的几人,可那人全然没接他的目光,眼神始终落在最末尾那个戴棒球帽、遮着口罩的男人。
“阿饶,你觉得呢?”
阿饶……就是孟锍。
孟锍微微抬头,视线只在他脸上落两秒,随即站起身:“我出去抽根烟。”
“你他妈,就在这儿……”
阿成话音没落,胳膊就被人一把按住,冷硬的声音直接打断他:“让他去。”
那人说完,抬头暗示了眼身后的保镖,黑衣保镖立即跟了上去。
目送孟锍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里,阿成往前凑近,压着嗓子:“这人到底什么来头?都到这儿了,还口罩帽子捂得严实,遮遮掩掩,有这个必要吗?难不成他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份?”
“他还真是个有分身的主儿。”
他顺着目光望向门外,视线里没有孟锍的身影,他只微微眯起眼,语气沉得不容反驳,“别说你,就连我也没办法完全控制他,能把他请到这儿,完全是因为他有把柄在我手上。”
牵制,但说直白点是互相牵制。
孟锍斜倚在厂房外堆着的原木材上,旁若无人似的摸出烟和打火机,抽出一支夹在指间。
哪怕只是抽根烟,他也是背对着大门,刻意避开所有能看清他面容的角度,只摘掉口罩一侧的挂耳,仍遮着半张脸,低头拢着火苗点燃香烟。
在身后不远不近的保镖,视线落在那道挺拔高大的背影上,淡淡的白烟缓慢飘起,再散开,始终不见那位神秘大佬的半点面颊轮廓。
一根香烟燃尽,他抽出第二根,却只是夹在指间,紧接着他摸出手机。
见状,保镖上前两步提醒:“饶哥,您不能打电话。”
孟锍手指一顿,将亮屏的手机按灭,头也不回地命令:“叫你们老大出来。”
保镖微怔,立即又往后退半步,仍冒着会被教训的风险提醒:“您这样容易暴露位置。”
孟锍重新将口罩,回头看了过来,语气冰冷且不容拒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