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锍不轻不重的“哼”
一声,手上的力度倒是下意识放轻了,慢条斯理地撕开医用纱布,再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
孟锍迫使自己不去看新伤口之外的肌肤,可是那些刀疤、擦伤,还有肩头那道醒目枪伤,它们像是终于找到了观众,拼命地往他眼睛里钻。
猝不及防的冰冷触感从背部缓传遍全身,庄寂打了个冷颤,大概是察觉到氛围有些怪异,他借机闲聊:“孟队,你下手前能不能知会一声啊。”
“能。”
孟锍又换新的医用棉签,沾了碘伏后盯着那处伤口,话语跟动作同时进行,“我下手了。”
“嘶”
庄寂被吓得弓起背,碘伏碰到伤口,那就不只是冰凉,还带着疼痛感。
孟锍抬手摁住他的肩膀,冷着语气:“别动,也别叫唤。”
那只手轻轻搭上来,庄寂浑身骤然一僵,立时敛了所有动作不敢再动弹。孟锍只以为他是伤口牵扯疼得受不住,心底还在暗自腹诽,看他还怎么瑟。
然而孟锍并未察觉到,对方瞬间绷直身体不是怕疼,而是心虚快要藏不住了。
幸好那只手没在肩头上搭太久,庄寂终于松了一口气,着急忙慌地把那点儿心思收敛起来,重新藏回去。
待庄寂情绪平复,伤口也处理好了,最后贴上医用纱布,孟锍轻轻拍了下他肩头,语气平缓出声:“好了。”
他低头收拾着医药箱,扭头看过来时,庄寂已经把衣服穿上,利落地扣齐衣扣,动作快得让孟锍意外。
“你这……”
也太快了。
庄寂麻溜起身,随手捞起外套披上,已然将把方才那位喊哥的庄寂请回去,转瞬便变回平日里散漫不羁的模样。
察觉到孟锍的诧异,他顿下手上的动作:“怎么?嫌我穿得太快?”
两秒后,他继续整理衣服,侧脸看过来,勾笑道,“孟队要帮我穿?”
“……”
孟锍面无表情地回答,“我能给你俩胳膊卸下来。”
“谢谢,暂时不需要这项服务。”
衣服穿好,庄寂话题一转,“收拾一下,我们俩去会会那位神秘的杨老板。”
孟锍正要把医药箱拿回去放,下一秒就被庄寂抢走,安排道:“车钥匙在桌子上,你拿一下。”
庄寂拎起医药箱径直往外,孟锍余光瞥见他耳尖泛着浅浅的红,还没等往细了看,对方已经大步流星走远。
孟锍拿着车钥匙走出来时,庄寂斜倚着车身,跟前站着谢临渠,两人叽里呱啦正说着什么。
瞧见他,庄寂立即收了话音,打断谢临渠,一本正经地说:“谢队,我们要出外勤,有事等我回来再聊。”
说罢,他抬手拨开身前的谢临渠,迈脚阔步走向孟锍,朝他伸出手:“车钥匙。”
孟锍目光落向谢临渠,对方嘴里念念有词,却只跟他打了个照面,便转身往禁毒大队走去。
顺着孟锍的方向看,庄寂面不改色地说:“谢队说了,暂时不用你过去,你接下来的重点还是我们刑侦大队的命案。”
孟锍心底始终存疑,可庄寂一脸正色,看不出半点说谎的痕迹,再加上迟迟不见禁毒大队调人协助的正式书面申请,他只能当做庄寂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