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庄寂哪还好意思让他多留,起身笑道:“可以,我现在就送您回家。”
孟锍的“不用”
刚走到喉咙边上,就被庄寂抢先:“我也要回家。”
他们俩住得近,顺路的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孟锍也不好再推辞,终究还是弯腰坐进了庄寂的车里。
“你怎么总想跟我保持距离?”
车子缓缓起步后,庄寂终于没忍住问。
孟锍眉头一紧,早知道上车就要回答这个问题,他就算挤一路公交,也绝不愿踏进来半步。
没听见回答,庄寂侧头看他一眼,好笑道:“有这么难回答吗?”
走到嘴边的反问被孟锍硬生生咽了回去,怕庄寂再用刚才那套话术堵得他无话可说,他只能用最直接的话回答。
“难。”
孟锍说。
其实是不想回答。
幸好庄寂没再继续问,否则孟锍真要叫他停车了。
这人冒昧了一天。
车子平稳地往前行驶,孟锍不想再被庄寂追问更多难以回答的问题,干脆闭上眼装睡。
可没两秒,一阵来电铃声就猝不及防地打破了他的伪装。
手机在衣服口袋里,他眼睛甚至都没有睁开,直接伸手掐掉了。
“怎么又不接?”
庄寂的声音悠悠传到耳边,“到底是谁的电话,让你这么防着我?”
“缅北的业务。”
五个字,把庄寂堵得没法儿往下接。
沉默片刻,他只淡淡吐出一句:“请下载国家反诈中心app。”
“……行。”
孟锍回答。
装了一路,总算到家了。
一路姿势别扭,这椅背靠得孟锍腰酸脖子疼的,解开安全带也没急着下车,先是慢悠悠地做了几个小幅度的伸展运动。
庄寂单手撑着脑袋,偏头静静看着他舒展身体的模样,莫名觉得,像只刚睡醒的小猫在慢悠悠伸懒腰。
看着孟锍要下车的动作,庄寂故意似的问:“不请我上楼喝杯茶?”
孟锍动作一顿,侧头看向他,眼尾微沉:“我跟你应该还没熟到,你可以随意登堂入室的地步。”
庄寂套用他的话,轻飘飘地顶了回去:“你前几天烧,要不是我登堂入室,你怕是人都烧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