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锍眼神一眯,眼底闪不悦,这人未免太自来熟了点儿,只是来过他家几次,竟熟练得像在自己家里。
心里的蛐蛐还没结束,一瓶拧开瓶盖的矿泉水放到了他的面前。
庄寂说:“喝点水,你嘴巴很干。”
话落,孟锍又无意识地舔了下唇,但他没觉得干。
庄寂盯着他的动作,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继而将视线落到别处,更是借用话题转移注意力。
“我说了当时年轻气盛。”
庄寂拿起没喝完的可乐,灌了一口,才又说,“不管是考警校,当卧底,还是继续回来接任这个刑侦大队副队长的位置,都……”
孟锍轻笑着打断:“都只是年轻气盛?”
他不相信。
换作旁人,或许能被庄寂这种说辞骗过去,可孟锍不会,但凡从卧底里熬过来的人,都不会轻易信“年轻气盛”
这四个字。
太假、也太轻描淡写了。
真正经历过崩溃、煎熬,尝尽无助的人,根本无法用这四个字掩盖刻进骨血里的经历。
可他懂庄寂,从深渊爬出来的人总是习惯用轻描淡写揭过那段经历,说得云淡风轻,却并非事实。
孟锍眼神钉在被拧开瓶盖的水,他骨子里就不太信任别人递过来的液体,只保双手抱臂地靠在椅背上的动作。
他目光淡淡地看向庄寂:“但你有退路。”
语气里不是羡慕,是笃定。
庄寂微微抬眸,便对上他那双清澈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双眼,恍惚现,孟锍似乎总能用那股淡漠、无欲无求的姿态面对所有人和事。
从见到孟锍的第一眼起,他就明显的感觉到这人很淡薄、散漫。现在看来,这或许只是孟锍伪装自己的手段跟方法。
庄寂无心冒犯,也没想窥探别人的经历,他甚至无法给自己一而再的拉拽孟锍找到更合适的理由跟说辞。
非要说,就只是因为孟锍长得好看,他忍不住想靠近。
很俗气的理由,但很真实。
只现庄寂盯着自己,却没听到他回应,孟锍眯着眼:“难道不是吗?温淳说你家里人要跟你断绝关系,但依我看……你现在拥有的,除了分局刑侦大队副队长之外的一切,应该都是你家里给的。”
顿了两秒,孟锍又补道:“我没说你靠家里就是没实力,我只是在论证‘你有退路’这句话。”
“好。”
庄寂笑了笑,并没有否认自己在财务上确实是靠家里这件事,也无法否认。
就这么大大方方承认后,孟锍反而无话可说了。
屋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孟锍才重新开口,还是逐客令:“我要休息了。”
庄寂盯着,孟锍真怕对方会口无遮拦提出今晚在他家借住要求,于是先制人:“你也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这么着急赶我走?”
庄寂不为所动,眯着笑眼,“可是我们还没聊完呢。”
孟锍歪了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