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算是有用的信息?”
庄寂知道他在转移话题,却也配合着转移,“他从始至终都认为,死者许晓颖在此之前没碰过毒品算不算?”
“算。”
办公室内沉默半晌,孟锍突然开口,问了个看似与此无关的话题:“你跟温淳的关系,会不会影响你在这起案件中担任的位置?”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一紧。
庄寂嘴角轻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看着孟锍,眼底隐藏着许多看不出的情绪。
沉默很久,就到孟锍以为自己听不到答案的时候,对面的人忽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这是担心还是怀疑?”
孟锍盯着他片刻,说:“我没有怀疑你的资格。”
“那就是担心我。”
庄寂敛起眼底的情绪,换来一捧笑容,呈上来,“谢谢,但不用,温家不会傻到因为温淳影响我的职位,温总在意他儿子,但最终也是因为在意他们家的公司。”
生意人或说有钱人,就是这么现实,儿子想有还能有,公司没了就难以东山再起。
话说到这儿,孟锍顺势将好奇问出口:“你究竟是谁?”
“反正不是狐狸精。”
几乎同一时间,孟锍得到了这句回应。
屋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孟锍的脸色沉得难看,他怎么也没料到,方才随口一句玩笑,竟被庄寂抓着由头,反手挤兑得他哑口无言。
孟锍会好奇,并非毫无缘由。
他早看出来,庄寂绝不是普通刑警。倒不是因为那件出手就是上万块的衬衫、动辄住四位数起步的星级酒店,或者是随手点上六位数的红酒嚣张气焰。
而是对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气势,既有沉稳,又带着几分混不吝的散漫,不怕惹事、不畏强权的散漫洒脱。
庄寂和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人,好像都不太一样。
再退回他的疑问上……跟温淳那种只需要吃喝玩乐的二世祖是小,更能体现出庄寂不同于分局里其他同事的出身。
于是,孟锍将话题绕回来:“你跟温淳是小,上面没因为这层关系让你避嫌?”
按理说是要避嫌的,而且必须是庄寂本人主动上报,孟锍认为他只是在提醒庄寂,可对方似乎没这么想。
“避什么嫌?我跟他算哪门子的小。”
庄寂先是否认,再是反问,“认识就算?孟警官,你就是这样判案的?”
“……”
孟锍望着他,眼底闪过疑惑,“不是就不是,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谁愿意沾上傻逼?”
庄寂很认真地说,“把我跟他放一块,我觉得你是在侮辱我。”
孟锍再次无语:“……行。”
孟锍原以为话题到此结束,可没想到转机又忽然说:“季局知道这事。”
哪事?
他跟温淳的关系,还是这起案件的情况?
孟锍还没来得及开口,庄寂先抬了抬手,指尖轻叩了两下腕表表盘:“一起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