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很难听,但是事实。
话音落下,空气里只剩下孟锍有一下没一下轻敲笔帽的声音。
半晌,孟锍先开口:“法医没现死者身上有任何针孔,所以毒只可能是口服。至于是自主行为还是被迫,包括她本人知不知道自己吞下的是什么,凭着一份尸检报告无法判断。”
“口服……”
陈奕低声重复了一遍,“那范围就小了,把从现场带回来的人再审一遍,或许就有答案了。”
孟锍抬眼,语气平静:“毒品未必就是参加派对的人给她的,也有可能是她自己从云鼎外带进来的食物或者饮品,但如果不是自主食用,性质就变了。”
前者是诱导,后者却是赤裸裸地害命。
“先把她当天接触过的人问一遍。”
庄寂顺着孟锍的话往下说,“能让她毫无防备地食用某样东西,对方要么是她相当信任的人,要么就是想害她。”
陈奕举了举手:“有没有可能是想把她展成下线?却没想到用量过猛?”
“有可能。”
庄寂说,“还有可能是单纯想把她拉到自己的阵营,‘只要你吃下这个东西,我们就是同类’,如果想要跟对方成为更加亲密的关系,许晓颖有没有可能会答应?”
说这话时,庄寂的目光扫向谭菁,后者愣两秒:“你觉得对方可能是许晓颖喜欢,或者崇拜的人?但如果非要我以女孩子的角度分析……”
谭菁沉默了会儿,在几双期待的目光下开口:“我分析不出来。毕竟女孩不全是那样的想法,比较有想法的能分辨好坏,过于单纯的就容易被骗。”
目前无法确定许晓颖是哪一种,但她体内含有毒品,因此致命是事实。
庄寂摆摆手:“先这样,我们这边按照命案调查,涉毒部分交由谢队来把控。”
小会结束,谭菁跟陈奕转身离开办公室。
两人尚未走远,便隐约传来蛐蛐声:“我感觉孟队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
谭菁问道。
陈奕一句“说不上来”
,继而又神神秘秘地说:“反正就是不一样了。”
脚步渐渐走远,直至不再听得见对话声,庄寂才轻敲桌面:“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下蛊吗?还是施了魔法?”
“其实我是九尾狐。”
孟锍一本正经地说。
庄寂先是一怔,随即低低笑出声,越笑越放纵,越笑越失控,最后震得整个身体都跟着颤。
孟锍像看傻子似的看他,歪着脑袋:“这么好笑?”
闻言,庄寂猛然止住笑意,抿了抿嘴:“不笑了,不好笑不好笑。”
还是有点好笑的,毕竟,他从未见过有人自称是狐狸精的。
孟锍还真是个妙人呢。
其实是玩笑开多了,方才逗过了陈奕,这会儿那股玩味的心还没完全收紧,便又嘴瓢玩弄起庄寂了,但这人怕是比十个陈奕都要精明的。
孟锍轻咳几声,生硬地转移话题:“你在禁毒大队那边就没拿到点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