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寂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总要面对。”
你也是。
谭菁抬眼看他,瞧不见他眼底有任何情绪,没有找到凶手的喜悦,也没有可怜同情受害者其及家属的悲悯。
“去吧。”
庄寂又说。
谭菁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外走。
“你就真的一点儿也不好奇?”
话是庄寂问的孟锍。
孟锍顿住吹气的动作,没吱声,他眼神盯着飘在水面上的那片茶叶,两秒后把收回来的那口气再送出去,茶叶飘向另一端。
他抿了口茶,没尝到茶的甘甜,只有苦涩。
许是茶叶放多了,孟锍有些失望地放下茶杯,将它往前推了点距离。可他还是盯着茶杯,看不出是不舍,是心疼多放的那点茶叶,还是别的。
“咕咚”
声响了几下,一只一次性纸杯送到他手边,庄寂给他接了杯温水,随即便是另一个话题:“案子结束,这周末应该不用加班。”
话题很生硬,刚落下,外头就猛地传进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杀我爸爸!”
何梦娟哭腔里裹着崩溃,声音毫无征兆地闯进办公室,也穿透刑侦大队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
为什么?孟锍在心里无声地重复这三个字。
他无意识握上庄寂递过来的水杯,指腹摩挲着纸杯,脸上却透着不及心底万分之一的凉,
如果坏人犯罪前都能先问自己为什么,那这个世界上,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猝不及防的离别。
但,那根本不存在。
他举起水杯,将杯子里的温水一口饮尽。
庄寂盯着,却只是平铺直述:“你看起来很渴。”
孟锍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喝了庄寂接的水,而不是自己泡的茶,于是起身去接了杯新的,递到庄寂面前:“还给你。”
“……”
庄寂说,“我不要水,我要你……”
话音未落,被门外插进来的“哟呵”
打断,许淙眼神怪异地庄寂,脸上写满了“你不对劲”
。
庄寂瞪回去,并快地转移话题:“许法医有事?”
许淙在心里腹语了句“渣男”
,有事尚且愿意唤声名字,无事便是疏远的法医。
不过他特地过来不是为了跟对方闲聊的,而是好奇:“听说你们抓住凶手了,凶手是什么身份,怎么放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