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要不是他疯了就是庄寂疯了。
“不是。”
庄寂顿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孟锍可能误会了,赶紧解释,“我在楼上开了房间,你睡床我睡沙。”
“您看行吗,少爷?”
想到今晚演的戏,孟锍嘴比脑子快一步地问:“为什么只订一间?”
“因为我们前脚上楼,后脚就有人进来问‘刚才那俩男的订了什么房型、多少间’。”
庄寂像是失去耐心,但还是坚持说完,“你是想今晚的铺垫全白瞎?”
这是孟锍今晚第二次被噎,他终于闭嘴了,选择沉默。
孟锍以为庄寂只是订了个普通大床房,没想到竟然豪华套房,他趁着庄寂打电话的功夫,偷偷网上查了,这间套房一晚上得四位数。
退出软件,庄寂正好挂断电话,朝他走来:“外头有能用的浴室,你洗漱完就休息,我不会进去打扰你。”
孟锍有些犹豫,像是不太愿意自己睡床,但庄寂是绝对不可能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的。
果不其然,孟锍说:“我看了眼,那张床还挺大的,要不……”
“沙也不小。”
庄寂打断他,看到孟锍转悠的眼珠子,他补充道,“房费不用你出。”
孟锍眼珠子立马不转了,笑着冲他摆手:“晚安,庄队。”
这变脸的度,真绝……
望着关上的房门,庄寂抬手揉着眉心,整个人往沙砸去,靠着不愿意动弹。
今天全天行程铺得太满,白天跟嫌犯斗智斗勇,晚上跟毒贩互相试探,这会儿他只觉得脑子嗡嗡的,他单手撑着脑袋,闭上了眼睛。
隔天一早,孟锍推开房门一眼看到靠坐在沙上的庄寂,他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将就了一夜?
孟锍低头看了眼时间,在考虑要自己去分局,还是叫醒昨晚不知几点睡着的庄寂。
犹豫间,庄寂蓦地睁开眼,两人四目相对。
“早。”
孟锍瞬间敛起对庄寂的好奇,漫不经心地提醒,“七点多了。”
庄寂醒了,又像是没睡醒,睁着眼盯着孟锍看好久,久到孟锍以为他在梦游。
一道手机铃声倏地响起,也彻底将庄寂从梦游状态中吵醒,他顺着声音从旁边的抱枕底下找到手机,划开接听键。
孟锍猜不到电话那边是谁,只听到庄寂“嗯”
了几声,完整的话就只有“能准时到岗”
、“我跟孟队一起”
。
电话挂断,庄寂抬头看过来:“分局的电话,陶卓才的尿检结果出来了。”
没等孟锍问,他站起身,现孟锍已经换上昨晚自己带来的衣服,而他身上依旧是那身皮衣,仔细闻还能闻到在酒吧里沾上的那点烟酒味。
“十分钟,我去冲个澡。”
庄寂把脱掉的外套随手甩沙上,大步朝着洗漱间走。
说十分钟真就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