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闲坐在轮椅上呆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少年的回电,说已经把姜璨送上车了。
“他看起来怎么样?”
“挺好的啊,聊得很开心。”
“嗯。”
陆闲很难说清自己的心情,本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了,他依旧借用金雕的口吻在网上和姜璨聊天,没一会儿姜璨跟他说自己安全到家了。
不知怎得,陆闲总觉得他语气都变得轻快了。
那天与姜璨分开,对方再也没来探望过他,陆闲日复一日地等着,逐渐也不再抱有期待,可就在今天复健时,忽然听到助理来报,说姜璨到了。
房间里乱成一团,自己身上穿着昨天的旧衣服,身上仿佛还有异味,陆闲急匆匆叫人把窗户打开,春日傍晚的冷空气腾地闯进屋子里,他带着汗打了个哆嗦。
下一秒姜璨就进来了,手上还带着礼品,不像是单纯路过进来看看,而是有目的地准备过。
果然,刚落座,男人就开口了,“我知道你有让张主任多关照我妈,现在结果出来了,一切都好,谢谢你。”
“没什么,举手之劳。”
张主任就是当年给姜母做手术的医生,如今年纪大了,本来不收病人,却破例把姜母收进病房,还频繁关心询问。
这次姜璨带了些补钙的营养品,显然比市买的水果昂贵多了。
曾几何时,他们也变成了这种必须要带礼物才能拜访的关系吗?
两人上次说开了,放下无谓的期待和揣测,这次姜璨的状态就自然了许多,他注意到陆闲用来康复的架子,适当问了几句身体情况,就要起身告辞。
时间、分寸,完全都把握在探病的基础上,可陆闲忽然把他叫住。
“你能,能帮我递一下桌上的饭盆吗?”
姜璨有些愣神,桌上果然放着一个钢制饭盒,里面盛着大半碗稠粥,摸着已经凉了。
“这是你的晚饭?”
其实不算,阿姨有送正式的饭菜过来,陆闲却没有胃口,只留了这一碗粥,吃得一半又想试试站立,就这样放在一边忘记了。
陆闲脸上有些羞愧,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米粒,“嗯”
了一声。
气氛又有些尴尬,姜璨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咽下什么难以启齿的东西,告辞离开了。
姜璨没说他后面还来不来,陆闲也不再等待,可没想到第二天中午,男人又敲响他的房门,手里拎着一提饭盒,刚揭开盖子,香味扑鼻而来。
冬瓜排骨汤,菠菜豆腐,番茄牛腩,光看着就是他的手艺,姜璨一边拿,一边说道:“这些天我妈还要留在医院里做化疗,反正一个人的饭也是做,两个人的饭也一样。”
陆闲怔住了,迟迟没有动筷子,姜璨又开口。
“既然你说了当朋友,我也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你住院却只喝粥,”
说着,他像是活跃气氛,“不知道你们陆家什么情况,那么大的家业,却没钱好好雇个人照顾你吗?”
他不知道的是,没有人劝的动陆闲,他住院这几个月在旁人眼里已经成了神经质的存在,陆闲只有在姜璨面前充当正常人。
陆闲乖顺地吃完所有的东西,胃里已经涨得痛,但他还是把汤都喝得干干净净,坐在床边看着姜璨把碗收走,就在他问姜璨下一次什么时候来之前,对方先开口。
“我明天有事不来,后天吧,你想吃什么可以提前和我说。”
很快陆闲就知道了姜璨明天要做什么,手机上收到sheep的消息,说想找个录音室练歌,问金雕有没有时间。
本以为工作结束的少年被迫重新上岗,好在他本职也是主唱,只录音不算难事。
陆闲一直等着少年当天的回电,可他们的练习持续到深夜,陆闲才知道姜璨和他玩得很开心,两人甚至单独去了kTV,不仅如此,姜璨还和他约了周末去看最新上映的电影。
“你们要去看电影?”
陆闲心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