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闲的神色这才舒缓下来,姜璨又问他想吃什么,得到了一个宽容的答案:“随便”
。
回归期结束后,身材管控可以适当放松,尤其这两天放假,公司专门说了可以“放纵餐”
。
姜璨把挂面推到一边,对着满冰箱的内容想了一会儿,觉得这样难能可贵的放纵机会浪费在自己的厨艺上可惜了,于是又出去请求陆闲的想法。
“我们要不然出去吃吧?”
“家里菜不够吗?”
“不是,但是现在做还要一会儿,你不是饿了吗,而且好不容易能放开饮食,你有没有很想吃的?”
陆闲直接躺到沙上,“不要,出去又要被围观。”
“那外送呢,有什么想吃的吗?”
“脏。”
姜璨只好又回到厨房里,计划如何把那些材料转化为合陆闲口味的菜色,他口味偏甜,一大块仔排可以一半炖汤,一半糖醋小排,鸡翅和土豆块用可乐炒出来,料汁拌饭再香不过,还有一些大虾油焖,黄瓜炒木须肉,再来几道素材,甜口的番茄炒蛋,清爽的蒜蓉油麦菜,莴笋木耳,姜璨还对着冰箱里的鱼斟酌半晌,最终决定把它留到明天。
厨房里很快热闹起来,姜璨多线并行,期间腾不出手来的时候,他就叫外面的陆闲去剥个蒜,取根葱,后者也听话地依言进行,不一会该焯水的焯水,腌制的腌制,就连素菜都切好码列整齐。
一会儿该下锅炒了,姜璨忽然噔噔蹬举着锅铲出来,“家里醋没了,你下楼买一包吧。”
陆闲就这样随便戴个口罩帽子,踢上拖鞋,溜溜达达地下楼去。再回来,菜香味在楼道里都能闻见,陆闲颇为得意地香,他们这个房间是整栋楼里最香的。开门进屋,香味更浓,厨房里劈里啪啦,姜璨正穿着Q版睡衣,在嘈杂的油烟机声中隔着门跟他喊:“有点呛,你别进来了,我一会出去拿!”
这一切都像是他想象中家的样子。
陆闲举着醋扒在厨房门上看姜璨,符合他想象的那个人还浑然不知,回身冲他毫无防备地粲然一笑,伸出手把醋取进去,再顺手夹了一筷子锅里的肉,递到陆闲嘴边。
“你尝尝咸淡。”
陆闲就着他的手吃了,“挺好的。”
“那你去沙上坐一会,马上就能开饭了。”
姜璨给陆闲伺候的心满意足,整个人跟大猫似的在沙上翻肚皮。
其实整个签售期间,姜璨几乎把陆闲养的骨头缝里长懒虫了。虽然陆闲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可从小也没有娇生惯养,反而因为父母经常不在家,很多事情只能自己去做,再加上他挑剔的强迫症要求,很少会如此依赖一个人。
但姜璨不一样,不用他开口,就能把一切都准备的妥妥贴贴,仿佛完全理解他的想法,时刻关注他的动向似的,往往渴了还没开口,饿了还没觅食,温度正好的保温杯和小饼干就递了过来。
糖醋小排,可乐鸡翅,地三鲜,木须肉,番茄炒蛋……琳琅满目摆了满桌,姜璨一不小心就做多了,即使另外三个队友全回来也够吃。
“他们吃不着,都在外地呢。”
陆闲兴冲冲拍了张照片投到orac1e的五人群里,顿时引起阵阵哀嚎,万皖亭谴责他们背着集体开小灶,卢岩则直接扬言现在就买回京的机票,就连相泉也配合地开玩笑,让把剩菜存冰箱里,明天回来吃。
陆闲吃得浑身毛孔都舒张了,笑眯眯地夸赞姜璨厨艺绝佳,姜璨本来坐在桌边擦汗,被夸得不好意思,只能偷溜去厕所洗脸。
出来时正看到陆闲啃下一大口排骨,满足得摇头晃脑,跟平时挑剔严肃的模样大相径庭,刚刚在厨房里的闷热和辛苦瞬间消散了。
他几乎是放任自己去照顾陆闲,虽然不能妄想自己这种行为能够动摇对方是个直男的本质,但他就是情难自抑地想让陆闲开心一些,在此基础上,得到一些偏爱的夸赞,亲近的接触,即使只有一瞬间,他都能幸福到战栗。
好在陆闲从不介意他的同性恋身份,跟他越走越近,虽然主要是帮忙收拾行李、打扫卫生这样的相处,但这也是因为陆闲的洁癖好像对他不生效似的,只有姜璨能碰他的私人物品。
直到在收工后的第一次直播中,陆闲十分自然地喝了一口姜璨喝过的饮料,当时大家都没什么反应,还是粉丝现了这一点,开始在社区平台大规模地截屏转,毕竟陆闲的洁癖人设极为突出,甚至曾在节目里直接拒绝了万皖亭咬过的面包。
同咬一块面包和同喝一杯水似乎不值得被拿出来大书特书,但陆闲和万皖亭的粉丝对此异常愤怒,其他一些凑热闹的粉丝也都是好奇陆闲什么时候和姜璨关系那么好了,毕竟陆闲的另一个人设就是讨厌姜璨。
“肯定是没注意到,不小心喝了的!”
“陆队很明显避开了那人碰过的地方啊,五个人只有三杯水,公司故意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