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甜香扑面而来,陈逍低头,茶盏内的紫红色液体在咕嘟咕嘟冒泡泡。
陈逍:“……”
喝了有安然无恙的风险吗?
徐知昼是鬼他不是啊。
液体沾湿唇角,陈逍连转头都做不到,终于开口,“这是,春药?”
他凭借着对徐知昼的了解问,再端不住方才冷若冰霜的模样。
“鹤顶红。”
徐知昼心情很好地回答。
下一秒,却见陈逍夺过茶盏,一饮而尽,喉咙因为瞬间吞下太多液体而激烈地滚动着,好像生怕徐知昼会后悔。
不算澄澈的液体从他唇角淌下,还没等滑落,便被一只手帕擦拭干净。
徐知昼眸光暗得要命。
强压下去的暴虐侵蚀着理智,他强忍着那股蠢蠢欲动的黏腻欲望,却依旧感受到了愤怒。
陈逍竟宁可死也不愿意留在他身边。
陈逍则不以为意。
他现在就是新奇好玩的大玩具,徐知昼还没玩够,当然舍不得给他那么痛快的死法,随手扯了手帕一拭唇角,陈逍道:“我怎么还没死?”
明明占尽上风,徐知昼还是被陈逍气得面色阴沉,他盯着陈逍,露出了个极其古怪狞丽的笑容,
“不必着急,有陛下与我同棺的时候,”
手指勾住陈逍垂落的,一点一点地缠绕,收紧,丝嵌入指甲,带来了一阵令徐知昼满足的奇妙刺痛感,“陛下,您喜欢什么材质的棺椁,檀木?水沉木?金丝楠木?寿衣要用玉衣,锦缎,还是旁的什么?”
尾音已是阴阴测测至极,只是幻想,便令徐知昼浑身颤抖。
陈逍面不改色,“烧了吧,环保。”
而且防诈尸。
徐知昼面孔猛地逼近,他声音哑得可怖,密布血丝的双目中倒映着一张若无其事的脸,他满腔怨恨,咬牙道:“你非要将自己挫骨扬灰?”
和你们不火葬的古代人说不清楚。
陈逍懒得解释,他欲别过头,却被紧紧卡住脸,瘦削若枯骨的手捧住他的头颅,令他看起来愈像一件被献给恶神的人牲。
徐知昼欣赏着陈逍受制于他的模样,心中暴虐稍息。
不过转睫间,他已经换了副面孔,方才的暴怒和癫狂全然消失不见,他又是那个谦谦君子,百官表率,素净满身,好似一道照入殿中的明月光。
他恭顺地询问:“既然阿逍如此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不如给我如何?”
陈逍微微笑,一双手搂住徐知昼的脖颈,柔情蜜意地反问道:“好慎徽,我若是拒绝了你,你会听从我的意见吗?”
徐知昼也笑,“陛下是君上,臣自然不敢违逆上意,只是臣身为忠臣,应该敢于冒着龙颜大怒的风险直言上谏。”
陈逍:“爱卿啊爱卿,有你真是朕三生有幸。”
“陛下谬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