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手环住了他的腰肢。
一双手自颈窝绕来,捧住了他的脸,迫使他抬头,直直地看着眼前鬼气森森到了狞丽地步的面孔。
“我真的很想,很想知道,”
无数只手掌拂过陈逍的心口,指尖轻点,却带着无穷的恶意与爱恨,虚虚游走,似乎想就此刨开他的胸膛,温柔到了极点的声音中终于泄露出一丝怨恨,“你究竟有没有心。”
为什么,活生生的你,会比我还像个冷酷无情的怪物?
“对你没有!”
陈逍咬牙狠狠回答。
徐知昼呼吸一滞。
话一出口陈逍便后悔,然覆水难收,他别过头,不想看徐知昼此刻的表情,他只能感受到徐知昼的手不断收紧,再收紧。
每一处关节都被紧锁,无数双冰冷坚硬的手在他身体上游走,喉咙,心口,大腿,如同蛇蜿蜒缠绕,蛇信吐出,肆意舔舐,占有,那感觉太过诡异,明明眼前只有一个人,感官却告诉他不是如此,头晕目眩,哪怕最恐怖的梦境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他被困其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一口一口地吞噬。
耳畔隆隆,既因为愤怒,也因为窒息。
牙齿被陈逍咬得咯咯作响,怒火将他双眸烧得熠熠生辉,明艳无俦,眼尾却泛着水色,一点湿痕悬而未决,徐知昼定定看着,去摸陈逍的脸。
阿逍。
为什么不能学着听话、顺从,甚至……爱他呢?
陈逍猛地别开脸,“唰啦”
衣料重重擦磨,但立刻又被一只手卡住下颌,强迫他转头,承受徐知昼的抚摸。
温柔,细腻,指尖摩挲着肌肤,叫陈逍毛骨悚然。
“陛下,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何阴魂不散?”
陈逍瞪他,他要回答,可徐知昼毫无松手的打算,就用力咬了口唇上的指节,徐知昼满眼爱怜地看他,他恨恨道:“因为你缠上我了!”
徐知昼为他眼中的厌恶动作一顿,他不喜欢阿逍这样看他,阿逍望着他的双眸里应该永远满是笑意和爱意,就像七夕看烟火那日一样,他正为陈逍赠与他的美好欢喜,又忽地想到他的爱人在他一生中最幸福的两个时刻给予了他一场痛彻心扉的死亡,和一场无声无息,连告别都没有的离去。
于是一双手捂住了陈逍的双眼,苍白灰败,几乎只剩一层皮肉的掌心覆盖住陈逍的双眸,令他看起来愈任他摆弄,可怜无助,宛如一只精美的偶人。
于是旋即更肆无忌惮的动作。
双眸被遮盖后感官比平常更敏锐,陈逍浑身紧绷,竭尽全力地提防着徐知昼的动作。
却避无可避。
反倒因此呼吸急促。
徐知昼伏下身,唇瓣黏在陈逍侧颈。
他柔声道:“阿逍,因为这就是你想要的,你想要我忠心耿耿,想要我做你的盟友,你的知己,你的臣子,你的挚爱,你的武器,你要我毫不犹豫地站在你一方,你要我永不回转,永远留在你身边,这就是你想要的。”
你用一次又一次的死亡、眼泪、怨、恨、爱驯化了我,让我变成了你的所有物。
是你先对我伸出手,笑眯眯地说:“徐侍郎,在下陈逍,唉,徐大人,你我初次见面,就算不想笑也别这么盯着我啊?”
花儿无可抗拒地扑了他满怀,他从不知所措,渐渐到习以为常,难以离分。
是你先倒在我怀中,鲜血在你脸上恣意流淌,你看着崩溃的我,明明痛到了极点,却还摸着我的脸和我说:“别哭啊,慎徽,咳咳咳咳哈……我们说不定会再见的。”
明明都是你先的,你擅自让我的一生无可收拾,你让我再不能离开你,现在,你怎么可以离开我?
凭什么现在你说罢手便罢手?
陈逍剧震。
他不得不承认徐知昼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在游戏的初始,他的确将徐知昼当做一件趁手的工具攻略,使用,他以为好感度上升后徐知昼会任他驱策,不料却落入这般境地。
可当时他又不知道徐知昼是活生生的存在!
“我根本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