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长信宫。
送入宫中的画卷都被整齐妥当放入匣中,每十五个一组拿出挂起来,由皇帝亲自挑选,一幅幅白娟垂落,环绕着最中心漫不经心把玩玉莲球的帝王。
风动,画卷簌簌作响,画中人皆乌黑眸,眉眼含笑,随着风摇曳,好像活过来了。
这些人品性才情不提,容貌却是一个比一个好,日光撒入房中,俊逸生辉。
李望道:“陛下这是昭阳侯的三公子,年十五。”
陈逍手指一顿。
这年纪也就高中生吧!
“把低于十八岁的画像都挑出去。”
李望点头,立刻有宫人将画像摘下。
李望继续给陈逍介绍,“陛下,这是工部侍郎的亲弟弟,年十九。”
“陛下,这是宗正寺卿的侄子,年十八。”
“陛下,这是……”
“……”
陈逍听了一脑子人名,颇有些无趣,忽听到一个出乎意料的名字,他震惊道:“等等,什么叫这是户部尚书自己?白忆时也想入宫?”
白忆时竟如此另辟蹊径,户部尚书是什么很低贱的官职吗?
李望双手奉上一封奏疏,“陛下,这是白尚书随画像送来的奏折。”
以白忆时的官职,他和皇帝几乎日日见面,实在不必如此麻烦,特意送来画像,陈逍又看了眼画像,觉得画像中人的脸好像比白卿本人消瘦深邃些,不由得一笑。
他打开奏疏,一目十行地扫过,终于明白白忆时为何想做他的后妃了。
此君对皇帝陛下的决策信奉到了无所不从的地步,深觉陛下此举定大有深意,是为山河万世计,他入后宫必更大有作为。
陈逍:“……”
陈逍搁下奏疏,“京中官员都怎么说?”
李望直言道:“有的官员狂喜,但也有许多人不赞同,觉得未免败坏纲纪伦常。”
道理很简单,如此这些官员与其说是欲拿银钱“嫁”
给皇帝,还不如说拿钱买得陛下欢心,得了陛下青眼,日后何愁无官可做。
若开此例,直接卖官鬻爵还会远吗?
陈逍只笑,却不语,挥手让李望下去。
陈逍则盯着画卷上的小字,唇间笑容愈古怪。
都,好大的胆子。
过了约有小半个时辰,李望匆匆跑进来,“陛下,徐大人回来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