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未必有适龄的兄弟儿子可以送入宫,但他们都是男子啊,万一谁有幸得了陛下青睐,前途可谓一片光明。
而且还特意挑徐大人不在宫中时提,林侍郎也是心思细腻。有人感慨心道。
陈逍震惊。
我朝民风是不是太开放了?
你们礼部到底在研究什么啊!
这合乎礼法吗?
更何况后宫养那么多人干嘛,徐知昼就集齐了臣子和夫君的所有作用,且理论上来讲徐知昼自己就可以分裂,一个已经够他受了,要是一口气分裂出好多个,陈逍简直不敢想。
他本想说不必,下一秒,林侍郎接着说:“爱慕陛下之人不知凡几,且有不少青年才俊官员,不需要陛下月例,他们可以自带……嫁妆。”
陈逍一下坐直了。
==========作者有话说:==========
徐大人:礼部的经费还是太充足了。
第1o1章
林侍郎说完,有些紧张地垂下头,不敢抬头窥伺天颜。
帝王冠冕玉珠摇曳,琳琅作响,明丽的玉珠下,是一双华彩远胜宝珠的双眸,此刻正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看得朝臣紧张,有满心盘算如何讨皇帝欢心者,亦有不少人觉得此事太过荒唐,都等着看皇帝的反应。
自带嫁妆?能带多少?是银两还是土地?陈逍心念飞快地转动,就算都没有,按当今俸禄算,一个六品官的月例银子一百七十五两,一年两千两出头,十个人便是两万两,一百个人便是二十万两。
陈逍不得不承认,他有点可耻地心动。
太败坏纲纪,世风日下,大富大贵了,必须严厉拒绝。
而且若被徐大人知道了,等同于给他们目前就水深火热的关系再加了一箱火药。
陈逍忽地想到什么,道:“……此事容后再议。”
此言听得林侍郎眼前一亮,陛下竟不是严辞拒绝,而是日后再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陛下已经松口!
不少朝臣心思活泛,望向皇帝的眼中多了几分热切。
见无事要议,陈逍摆摆手,李望扬声道:“散朝”
群臣鱼贯而出。
今日,注定有许多人要心神不宁了。
年岁大的官员虽自己不能再得盛宠,但家中有与陛下年岁相仿的儿孙,长子长孙要承袭家业爵位,不还有幼子吗?哪怕不能出将入相,得陛下恩赏个小官也好啊。
而年轻的官员则另有打算,散朝后不约而同地走向他们平日不会踏足的脂粉铺,问,问就是给心上人买。
买家太多,供不应求,以至于一时间洛京脂粉贵。
倒不是朝臣自负甚高,乃是须知为官第一条就是样貌端正,虽比不上陛下和徐尚书那样万中无一的样貌,也都算一表人才,英俊端雅。
但擦着擦着官员们又觉得不对,徐大人不擦脂粉,可见陛下不喜欢这种,思来想去,不如涂点茉莉粉吧,显白,远远看着丰神俊朗,轮廓如玉。
这种荒谬的狂热将御史台掌院柳行礼气得脸红脖子粗,恨不得将所有打扮的官员都参一本,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大男人镇日涂脂抹粉,身上一股子蔷薇水香,这还是朝廷吗!
柳大人一面怒气冲冲地写奏疏,一面环视圈官署内挺身肃立的御史们,柳掌院非常欣慰,论官风清正,朝中诸部无一个盖过御史台,只不过,他鼻尖微动,他今日来官署莫名其妙地闻到空气中有点若有若无的暗香。
柳行礼放下笔,仔细环顾左右,他的学生林固安今日好像白了不少。
他看向林固安。
林固安被师长严厉的目光盯着,立刻低头,慌乱道:“子平兄,你身上的味道是红袖坊最新的合欢冰片粉香吧。”
“固安兄,你今日好像白了不少,难道用了茉莉粉?”
林固安强辩:“你没用过,怎么知道我用的是什么?”
柳行礼只觉天旋地转,额角青筋砰砰直跳,狠狠一甩毛笔,刹那间墨色四溅,“陛下没说要纳妃纳妾,各个恨不得将自己送到龙床上,尔等御史的风骨何在,清正何在?涂脂抹粉,阴阳怪气,家中莫不是无明鉴照己,我必上书朝廷,请求月俸除了柴米笔墨外再加一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