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快让我看看,啊呀,徐大人今日倾尽所有给我,已让我受之有愧,”
话虽如此,陈逍却依旧搂着徐知昼,比起礼物,他好像更像在徐知昼身边,小狗似地贴贴,好像能闻出徐知昼拿着什么东西似的,“竟还有礼物,你该不会是将徐府搬过来了吧。”
当然,也只是好像。
徐知昼凝着陈逍的脸,心想,真是演技浑然天成的骗子。
他拿出那样自己方才在摆弄的小东西,递给陈逍。
陈逍下意识接了,随意往前一送,那是面沉甸甸的小铜镜,缠枝纹篆刻得有些粗糙,一看就不是宫中的工艺。
陈逍双眸猛地缩紧。
徐知昼抬起陈逍的脸,含笑道:“我听闻,陛下在找这个。”
==========作者有话说:==========
头疼,疼得厉害,每天早上起来都疼,这两天吃布洛芬也疼,但检查过脑袋没问题(满地乱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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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徐知昼的声音不可谓不温柔,清润动人,若潺潺流水,一路淌到陈逍后颈,凉得他整个人都毛,他下意识低头,但见镜子后面篆刻着成双成对的戏水鸳鸯,喜气又吉利,陈逍看着却觉得鸳鸯马上褪毛扒皮开膛破肚下锅。
镜子沉得坠手,陈逍的心也随之下沉。
停徐知昼的语气,仿佛已经知晓他找镜子的用意,李望呢,李望怎么样了?
下一秒,徐知昼便抬起他的脸颊,拇指摩挲脸颊,“做工这样粗糙,实在与陛下的身份不相称,陛下若要,令宫人打好的便是了,”
他含笑问:“不过,陛下为何突然要镜子?”
话音愈低柔,“无论是梳头,更衣,戴冠,系玉,皆由臣一手打理,铜镜之于陛下该可有可无才对。”
陈逍咳了声,不动声色,“我就不能想照镜子吗?”
他往徐知昼面前一凑,几与他鼻尖贴着鼻尖,笑眯眯道:“卿的双目粲若明鉴,亦可照之。”
徐知昼心情稍霁,不想下一秒就听陈逍顿了顿,“慎徽,我一下午都未见着李望了,你可知道他去哪躲懒了?”
徐知昼眸中闪过一抹暗色,却若无其事地笑问:“陛下不是想要这个吗?急急地差人去宫外找,如今亲自送到了陛下手上,陛下为何不高兴?”
陈逍压下心头焦躁,仰头又亲了徐知昼一下,“高兴的。”
徐知昼温柔地问:“怎么不看看?”
陈逍顺从地翻过来,却见正面一道刺目的红,像朱砂,又像是人血。
陈逍深深拧眉,望向徐知昼,眼中满是探究和询问。
“陛下这样看臣,臣不明白。”
他以手背轻轻擦着陈逍的面颊,“陛下,你的脸好冰,不如臣给你暖暖,就拿某个居心叵测之人的皮肉,好不好?”
一席话,说得柔情似水,鬼气森森。
陈逍霍地抬眼。
徐知昼微微笑着与他对望,眼中却全无笑意。
徐知昼到底做了什么?
这几日被他明里暗里威胁过太多次,陈逍也有些恼。
要是玩游戏还得持之以恒地装孙子,他还玩个屁,徐知昼玩他得了。
陈逍拉开与对方的距离,沉声道:“李望呢?”
徐知昼脸上的笑顿时散去大半,拇指温柔地挑开陈逍唇边碎,话音中却带了几分咬牙切齿,“都什么时候了,陛下竟还在意那个奴婢,而不顾惜这几身,背主忘恩的东西,竟想谋害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