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昼轻声道:“无事。”
说着,却将陈逍整个揽入怀中,阖上双目。
呼吸平稳,是安心到了极点。
借着这个姿势,陈逍将徐知昼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他头早不是黑的了,而是一种泛着白的深灰,像是阴影,又像是被污染过的雾气,配上徐知昼那张冷肃峻秀的面孔,愈显寒凉,陈逍呼吸停了停,手指不由得插入其中,扣紧,与徐知昼额头相贴。
每一根丝都真实到了与他别无二致的程度,软的,微微干涩。
如果徐知昼没有对他生杀予夺,又是个活生生的人,莫说是留在古代,徐知昼便是要他的心他都毫不犹豫地奉上,能得此等样人毫无保留地珍爱,陈逍深感荣幸。
但徐知昼既不是真人,是不是人类都存疑,又对他进行了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囚禁他被困在这个世界了,徐知昼连他的生理情况都能控制,要他瘫软在床上,他连张嘴骂人都做不到。
陈逍叹了口气,苦中作乐地想,好歹徐知昼不是纸片,是立体的,搂着睡觉不掉san。
徐知昼被他摸得弯弯眼。
“陛下,”
他轻声道:“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厉鬼循循善诱,轻声细语,叫人心惊胆战。
陈逍后颈一凉,旋即勾唇,学着徐知昼温柔,又得寸进尺的语调说:“慎徽,你不会让我离开的,对吧?”
近在咫尺的人瞬间僵住。
陈逍觉得自己好像抱了一块石碑,冰冷,死气沉沉。
不等徐知昼开口,陈逍就笑道:“慎徽,你用心待我,我怎么舍得离开?”
尾音飞扬,百转千回。
徐知昼怎么听不出话中的嘲弄之意,却没做什么,只是抱紧了他。
不过,是越、抱、越、紧而已。
那些活着的头簌簌作响,在主人阴郁的心情下终于按捺不住往陈逍身上缠去,肩膀,手腕,腰肢,大腿,每一处都不放过,蛇张口,将猎物一寸寸地吞下。
“咕啾。”
徐知昼咬住了陈逍的嘴唇,急急顶入。
深入腹地,直捣黄龙,势如破竹。
简直不能像是吻,而像是吃人。
陈逍被亲得眼冒白光,想躲,却被徐知昼掐住了脸颊,不容反抗地承受着。
血腥气在二人间蔓延,不知是谁的血,难分彼此,互相交融,被二人分食,也算合卺共饮。
舌尖唇瓣都又麻又疼,陈逍心口砰砰作响,他想,有时候徐知昼是真想杀了他。
但不确定他死了后能再次“复活”
,或者说轮回,所以按捺着。
在某种程度,二人真乃不谋而合,天造地设。
陈逍长叹,咬了回去。
……
翌日。
陈逍恢复得差不多徐知昼认为他恢复得差不多,虽然陈逍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恢复什么,他又不是真的重伤才醒!
便召集群臣,一则安百官之心,二则议事。
群臣看见皇帝陛下无不热泪盈眶,山呼万岁,呼声响彻天际,服绯服紫者齐齐下拜,如同水波向外蔓延,黑压压一片片跪下。
陈逍居高临下,冕旒摇晃,遮住了帝王的眼,“众卿平生。”
除了工作更多外,当皇帝确实比舒心,至少自己能批自己的假,想到上班,陈逍情不自禁地揉了揉眉心,他应该已经被开得确凿无疑了,既来之则安之,唯一的顾虑是不知道徐知昼是带回了他的神魂,还是连躯壳一起弄来了,不然他“死”
了烂在家里吓到每周一周三周六固定上门打扫的保洁就不太道德。
陈逍颇为怅然。
而且会影响房价的吧。
陈逍更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