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不是求到你心软吗?陈逍心道。
他哈了下,凌厉的眼尾一挑,斜乜向徐知昼,真是数不尽的千般恣意,万古风流。
徐知昼听得见自己陡然急促的心跳。
陈逍道:“好啊,既然爱卿非要,那朕求你。”
他弯起眼,“求你求你求你求你,”
自觉非常贴心地说了数遍,“够了吗?不够还有。”
哪里是求人,分明是高高在上地降下恩赐。
生生将徐知昼气笑了。
不似九五之尊,倒似个地痞小无赖。
笑声清润,神色无奈,一如陈逍最熟悉的那个徐知昼。
陈逍目光有一瞬躲避。
徐知昼这幅样子也太过浮生静好,令他竟有丝缕动摇。
遂立刻转头。
乌凌乱地散在胸口,陈逍干脆低头,紧紧咬住不听话的尾,艳的面孔抬起,看得徐知昼呼吸一滞,极凌厉艳美,肃杀若刀光。
于是,他走近。
再走近。
暗影投下,渐渐侵蚀遮蔽陈逍的身体。
陈逍后背一僵。
不知何时,徐知昼已经站在了他身后,男人身量颀长精悍,压迫感十足,根本无法忽视。
尤其,陈逍还是这么个,连反抗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姿势。
目光凝成了实质,黏腻腻地顺着脊背往下滑,所到之处,尽灼得人骨节都烫。
徐知昼扬唇,柔声问:“爬啊,陛下,怎么不继续爬了?”
陈逍闻言一鼓作气地往前扑腾了半尺,琉璃屏近在咫尺,没等他以身给琉璃屏做清洁,一只手已护住了他的脸,另一只手顺势环住他的腰,将他位置一转,正好是个面面相对的姿势。
陈逍后脑枕着徐知昼的手心,大半背部则抵在御书房的帘栊上,所谓帘栊,其实是半隔绝内外的装饰,不似门、墙那般闷,只不过御书房所用的帘栊不是寻常竹木,亦非锦缎,而是琉璃屏,拉拽开启,屏面被磨得薄透,又雕琢花纹,叫屏后的人影扭曲变形,若隐若现。
宫人只看得见两道交叠的身影,忙低下头,不敢窥伺。
房内,传出皇帝陛下震声:“我就是要让群臣看看,徐大人状若光风霁月,实际上就是个喜欢看人满地爬的变态!”
李望脑袋都快埋地上了。
两个活祖宗怎么在御书房就……他知道陛下和尚书大人亲密,又许久未见犹胜新婚,然而这是议事的地方,官员的值房距离御书房内殿,颇近。
但马上,陛下好像被徐大人“提醒”
了,声音小了不少,细细碎碎,外人听不清。
徐知昼笑眯眯,“好啊,陛下愿意让群臣看着你我夫妻恩爱,臣不胜荣幸,陛下若真能爬到群臣面前我就放你出去如何?”
陈逍眼前一亮,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了。
徐知昼将他重新抱回矮榻上,俯身。
尤云雨,缠绵相拥。
陈逍骂他,“你欺负一个残废,徐慎徽,你这个畜生。”
尾音却飘着。
徐知昼含笑,“真好听,再唤臣两声。”
阿逍此刻的模样只有他见过,掺杂上他羞愤沙哑的声音,更是无上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