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胡说,京中世家子弟多早早成婚,然陛下莫说正室连通房侍妾也无,即位后天下美人无数,后宫中竟无一人,先前宫中那些妃妾无子者皆许了笔金银,外放出宫了,你说,这不是好南风是什么?”
“也,也未必是男子吧。”
不知是谁吞了吞口水。
“陛下身边几位近臣容色皆俊美非凡,连那位小李公公都是上上之貌,你又如何说?”
“纵观古今,为官者最少也要容貌端正,青年才俊聚于陛下左右亦属正常。”
新科探花郎狭长凤眼一挑,冷笑道:“捕风捉影,人云亦云,诸君,仔细着自己的脑袋。”
“不经之谈。”
他不屑道,见林鹤闲不住地往这边看,亦看过去,“林兄有话要说?”
林鹤闲绝望闭眼,重重摇头。
放在今日前,他也觉得这是流言蜚语,故意中伤陛下,离间群臣,可他方才分明听见陛下说臣下侍君天经地义,这个侍不会是单纯磨墨铺纸的侍奉吧!
李望含笑上前,“林状元,陛下令你过去。”
话音未落,众人羡慕地看着林鹤闲,好似看到林鹤闲踏上了一条扶摇直上的青云路。
林鹤闲:“……是。”
他满心惶恐,不知自己在惶恐什么,欲捂,又不知道该捂前面还是捂后面,一路走得分外艰难。
李望目不斜视,“林状元,您身体不适吗?可要奴婢为您传太医?”
“多谢,但不用”
林鹤闲虚弱道:“我很好,只是想到要面见圣上,难免心生紧张。”
“陛下平易近人,奴婢从未见过陛下动怒,林状元不必太过忧虑。”
林鹤闲闻言心绪稍定,他下意识看向李望,只见他异常消瘦,虽然高,但几乎没什么肉,双肩嶙峋削刻,他应该已经成人了,却还是有种刚刚育不久的少年之感,面容清秀洁净,然唇角带一道淡淡淡伤痕,仿佛是陈年旧伤。
李望觉察到林鹤闲的目光,微微笑道:“吓到您了?”
林鹤闲羞愧道:“并无,是我失礼。”
李望柔声解释道:“奴婢原在掖庭服役,陛下登基后大赦天下,奴婢得以到陛下身边伺候。”
林鹤闲与他不过一面之缘,他说这话不过是为了宽慰林鹤闲,故并未讲得太细,比如说,他父亲十七年前被人构陷下狱后自尽,家中女眷和十岁以下的男丁皆没入掖庭为奴,陛下清查旧案,放出了一大批人出宫,他自请留在陛下身边服侍。
林鹤闲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