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逍则在想另一件事,国库数字实时变动,因着这半年清查贪官,国库数字飞快增长,陈逍心满意足,不无喜悦地想:哎,这贪官是谁明的?打一下就吐钱。
新科进士们还不知道仪态群的陛下在想什么,见陛下唇边带笑,有几个居然不好意思地低了头。
看得徐大人捏贬了手中银盏。
他不能阻止别人爱重阿逍。
阿逍那么好,合该万人敬仰。
可,为什么,阿逍不能是他一个人的?
不,不能如此想。
他竭力压制,然心火熊熊,愈演愈烈,如有实质的视线贪婪地舔舐着陈逍的侧脸。
陈逍若有所觉,偏头望向徐知昼。
徐知昼朝他一笑,“阿逍。”
他双目微垂,长长睫毛下压,自觉掩饰得极好,可陈逍看得清晰。
只要不愉,徐知昼便会垂眸,以遮内里晦暗情绪。
陈逍眨了眨眼,忽地想到什么。
他顺手从自己间拔了笔陛下公务繁忙,有一日竟簪笔未摘,青年帝王面容艳绝,自有珠光宝气,偏生间只一根毛笔为饰,风流清雅,竟成了时下风潮,文官效仿暂且不提,好些个武将竞也往间簪笔。
陈逍觉得这样很方便,今日亦带着,不过全新未用,狼毫还没捻开。
他偏头,低声道:“慎徽。”
徐知昼微微倾身,“怎么了?”
陈逍呼出的热气落在他颈间,让他很满足。
陈逍轻声道:“你伸手。”
徐知昼不明所以,乖乖伸出手。
冷白而修长有力的手登时出现在陈逍眼前,他低笑了声,一手按住徐知昼的掌心,以笔尖在他中心划出两个字。
很痒,痒得徐知昼呼吸急。
他猛地抬眼,可对上陈逍多情的双眼又恨自己定力不足。
“陛下,在写什么?”
他哑声问。
好像,在提醒陈逍二人的身份一般。
陈逍弯唇,说:“爱卿,你明知故问呀。”
徐知昼却反扣住陈逍的手,不让他移开,“臣得罪。”
他嘴上毕恭毕敬,目光却滚烫无比,一寸一寸地划过陈逍的脸,弄得陈逍也觉得浑身热。
“还请陛下明言。”
公务繁忙,他与慎徽已经有小半年未得亲近,不过浅尝辄止。
二人皆正当年,又彼此有情,如何能不想。
陈逍道:“朕写,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