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马上就知道了。
因为国库存银页面明晃晃地弹到眼前,上面俨然写着:三十二万两。
陈逍倒吸一口凉气。
多少?!
怎么说呢,这点钱连给全军一次饷都不够,大军动兵动辄日万金,耗费辎重粮草不计其数,幸好此刻非战时,不然他连军饷都不起。
哦,没有说他给朝臣得起工资的意思。
陈逍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牙关都咬紧了。
一个游戏有必要弄得那么真实吗?
朕上哪给你们弄钱去,钱呢,朕的钱呢?!
偌大一个国库怎么只有三十二万两存银,下一秒,变成了三十万两。
两万两银子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陈逍眼前。
【嘟,亲爱的玩家,系统提醒您,如果国库存银值跌为零,朝廷将进入紧张状态,如果国库存银长期处于负值,游戏将自动结束,请您加油吧!】
陈逍:“……”
他都当在游戏世界里皇帝了,不说骄奢淫逸任人唯亲劳民伤财大兴土木强抢美人荒淫无度,也能肆无忌惮唯我独尊吧,怎么还得存钱。
不要把真实度用到这种地方啊喂!
徐知昼看着陈逍莫测的脸色,轻声道:“怎么了,陛下?”
陈逍回神,“陛、下?”
咬字很重。
徐知昼垂眸,“论制,本该如此,陛下身份不同以往,臣当守君臣名分。”
做小伏低,楚楚可怜。
陈逍心念微动。
他怎不知道徐知昼是在以退为进,然而这种小手段若是喜欢的人对他,不仅无伤大雅,还颇有几分趣味。
他凑近,弯了弯唇角,“哦,那论制,可以将陛下压在龙榻上,用尽手段百般摧折吗?”
声音低柔暗昧,拂过徐知昼的面颊。
徐知昼无言,目光却灼灼地盯着自家陛下。
他不知想到什么,喉结渴水般地滚了滚。
他正要开口,小宦官阴柔的声音已在门外响起,“陛下,三位大人到了。”
陈逍登时收手,一本正经道:“快请。”
徐知昼垂眼。
阿逍为帝再不会受他人掣肘,这很好,但,他讨厌接近阿逍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仰慕的、敬畏的、贪婪的,无论哪种,都叫他心如置油中,夜不能安。
三人皆见礼,“陛下。”
陈逍摆摆手笑道:“诸卿快起,”
他笑容明媚,眼尾若含桃花,好似走近了,便能闻到馥郁甜蜜的香气,“坐。今日请诸卿来,是为国事,朕初登基,于国务多有不通之处,还望诸位见教。”
三人刚坐下又赶紧起身要说不敢,陈逍立时道:“坐,莫要拜来拜去,平白靡费光阴。”
三人称是,周不博更惶惑。
听皇帝的意思,不是要治他的罪,而是要重用他?
怎么可能?
他心跳得更加厉害,不由得抬头,却见端坐上的人眉眼含笑,明艳无俦,他不知为何不敢再看,匆匆低下头。
因而没接触到,刑部侍郎那格外阴郁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