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能操控此人吗?
赵明打了个寒颤。
幕僚看着太子的表情,忽低声道:“殿下,可是觉得徐大人太过心狠?”
赵明下意识环顾左右,在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他的脸色愈加难看。
他竟在畏惧徐知昼。
太子冷脸道:“事急从权,徐卿做的很对,只是未免不留情面,过刚易折,孤忧心他日后如何自处。”
幕僚吞吞吐吐,“臣,臣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你说。”
幕僚余光瞥向四周,而后迅道:“徐知昼野心勃勃居心叵测,待事成后必杀此人,不然国无宁日!”
太子大惊:“你,你将孤当成狡兔死走狗烹的凉薄昏君了吗?”
“臣不敢,臣只是为了千秋大业计。”
幕僚深深低头,跪俯在地,他也害怕,毕竟徐知昼手段狠厉他们皆知晓,但点破殿下所想,日后擒杀徐知昼必有他的大功。
沉默半晌,太子冷冷道:“你起来,孤只当今日没有听过这些话,切记,莫要对第三人说这些混账话,若是走漏了风声,孤也救不了你!”
“是,是。”
幕僚忙不迭道。
徐知昼是留不得的。太子惊魂未定地想,只一条,未请旨意便诛杀皇子,就足够令他死无葬身之地。
赵明手指紧扣衣袖,半晌,面上划过一丝狠绝。
……
这场叛乱以最快的度最小的代价解决,太阳再度升到当空时,一切早已结束,众臣才反应过来生了什么。
三皇子起兵被杀,如四皇子、五皇子、七皇子、宁王等皆被囚禁,如今徐知昼掌握着全部禁军、金吾卫和收拢下来的中州军,威势赫赫。
但太子欲加封其为太子太傅,却被徐知昼谦恭地拒绝了。
不知是真的谦恭,还是,别有所图。
太子心中惴惴。
如果别有所图,徐知昼为何不趁乱解决他们。太子将强压心绪。
历代权臣多,敢于谋反者少,徐知昼眼下位极人臣,何必再进一步,反而会让人心尽失,天下群起而攻之。
这样想来,太子稍稍放心。
他视线落在徐知昼身上,后者衣不沾血,仪态端雅,俨然是光风霁月的君子。
此刻,这位“君子”
所想,只有他自己知道。
徐知昼唇边带着温和的笑意,似恭敬至极。
若他现在诛杀太子、皇帝,他便是谋反的逆臣,他的确不在乎名声,但若地方有怀2心者,同样以入京勤王之名起兵,后方动乱,哪怕他有余力解决,也会极大地占用本该调往北地的资源。
京中必须稳定。
徐知昼看向太子。
宛如在看一个放置玉玺的活匣子。
在阿逍回来之前,皇位暂时便交给太子保管。
阿逍,快点回来吧。他痴迷地喃喃。
待将诸事料理完,徐知昼方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