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在近卫的护送下躲入长信宫,庭院门早已被关死,一众近卫皆死守庭院,只有赵明同一干亲近臣子躲在内室。
一帘之隔,永熙帝呆滞地睁着双眼,他听得见外面的声音,却做不出任何反应。
难道今日便要命丧于此?
他不甘心!
废物,都是废物。
永熙帝在心中咆哮着,可他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老三逼宫,太子不偏不倚正好躲进长信宫,为的就是到了紧要关头,还能拿他这个父皇压一压老三,哈,这就是他的儿子们,谋逆篡权,禽兽不如。
他双眼的血丝越来越浓。
“禁军统领呢,禁军统领呢,来护驾,护驾!”
他听到太子崩溃地叫喊道。
“徐知昼误我!”
若非他下令封宫把三皇子逼急到狗急跳墙,老三怎么可能会谋逆,都是徐知昼之过。
“殿下,”
近臣惊恐地看着形同疯癫的太子,“还请殿下保重玉体,莫要,莫要动气。”
下一刻,却见赵明猛地起身,口内叫道:“我是太子,我是诸皇子的兄长,我是半个皇帝啊,我怎么可能向老三低头,他们乱臣贼子,该死,该死!”
他死死地抓住身边一个臣下的袖子,手指深深扼住对方的手腕,疼得对方面颊直抽搐,赵明猛地凑近,低喃:“你说,徐知昼是不是老三派来的?”
“难道,难道给父皇下毒也是老三做的?他做完后嫁祸给我,再以清君侧之名来逼宫,哈哈哈哈老三你好筹谋啊!”
“殿下”
殿中人黑压压地跪倒。
太子眼中泪光闪烁,“诸卿,难道真没有办法了?”
殿内一时阒然。
太子跌坐在地。
他们此刻居深宫之中,却不知道外面的局面早已逆转!
禁军和金吾卫不知得了谁的命令,竟迅组织起来反抗,以合围之势困住叛军,随着包围圈不断缩小,叛军竟被逼困在内外廷相交处。
此刻,城楼上。
狂风猎猎,徐知昼正在摩挲掌中的弓。
这是一把雕弓,以苍犀角制成,弓身乃是凶神恶煞的睚眦,恶兽利爪獠牙,似乎下一秒就在择人而噬,若要拉开此弓,需得十石之力,非天生神力的悍将根本不可能撼动其分毫。
赵明珏且战且退的身影映入徐知昼的瞳孔。
他满面惊惧,像是想不到一场必胜之战怎么会在顷刻间逆转,数十人将赵明珏团团围住,保护他的安全,更何况他还穿着全套甲胄,寻常弓箭根本近不得身。
离宫门越来越近,只要打开这道门进入外廷,他们就多了一份生机,而不是被困死在这!
赵明珏面露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