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垂,轻轻嗅了一口陈逍的脖颈。
仿佛是常年熏香,深入肌理的鲸骨香甜腻的味道,若有若无,被体温氤氲后更好闻的要命,他微微张口,尖齿寒光熠熠。
想,咀嚼花瓣,吮满口馥郁甜美的汁液。
“徐知昼。”
寒声响起,是人类的自己在提醒他注意分寸。
陈逍夙兴夜寐,忙于公事,好不容易能早早歇一会,勿要扰他。
恶鬼却没有真咬下去。
伪君子。
明明他也想。
比他更想。
积压的欲求如同被压住的沸水,压制得越厉害,喷薄时就越滚烫汹涌。
“唰啦”
衣料擦磨。
是陈逍翻了个身。
对面,徐知昼连呼吸都放轻了。
恶鬼身体瞬间绷紧,他手指划到陈逍的肩头,力道恰到好处地捏了捏,另一只手拂过陈逍的面颊,衣袖迤逦垂落,遮出一方静谧天地,“睡吧,没事了。”
陈逍含含糊糊道:“若有人找,记得叫我起来。”
“嗯。”
当然不会。
不杀了来人算他心慈手软。
“今夜不会有事。”
恶鬼低语。
陈逍毕竟不是铁打的,这几日他都擦着体力值的边睡觉,不到半昏迷前绝不休息,故而这次倦意反噬得极其厉害,他隐隐听得细碎声响,但睁不开眼,揉按抚摸他的力道又是那么令他放松,他呼吸渐渐平稳,再度睡去。
徐知昼没有移开视线。
诚如恶鬼所说,阿逍在他怀中确实睡得很香很安心。
不过是蓄意勾引的手段。
徐知昼面无表情地想。
他日阿逍在他怀中,会更舒快。
直到,明鉴再度嘟嘟响,徐知昼的影子才消失。
恶鬼低头,轻轻咬了口陈逍的耳垂。
陈逍,你最爱我了对不对?
若你觉得说的是假话,便立刻醒来反驳我。
恶鬼刻意等了半秒。
没醒。
果然如此。
恶鬼心情愉快,又亲了陈逍两口。
……
与长阳关内的喜气洋洋相比,乌羌大军驻地可谓一片愁云惨淡。
连续两次大败对士气打击极重,兼之补给线被昭军频频骚扰,驻地所有粮草已撑不过一个月,他们又不能闯进长阳关内抢,只得更压榨后方,本国军队死伤惨重不得安抚,苛捐杂税愈多,以至民怨沸腾,每日都有大贵族报告自己治下有百姓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