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律摩轲尔没有马背高时就随着其父南征北战,亲自掌兵近十载,竟败在陈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上!
陈逍是昭朝军队的核心人物,只要他死了,对昭朝是天大的打击,说不定会一举溃散。
宗律怀恩高高扬起下巴。
亡羊谷已在眼前。
“呜呜呜呜呜”
狂风呼啸着穿过亡羊谷两边狭长的甬道,嘶哑不绝,宛如鬼哭,吵得人头晕目眩,几乎听不到身旁人的声音。
两边山峰近四十丈,异常陡峭,上面稀稀拉拉地长着几棵树,除此之外便是漫山稀疏枯草巨石,狂风裹挟着小石子,砸在脸上疼痛非常。
宗律怀恩皱眉,此地太过险峻,几无遮挡,若要伏击必得绕到山峰后面,可那样的话他们也看不见彼此,无法号施令。
沉默几秒,宗律怀恩扬声道:“军鼓为号,若你们听到军鼓,立刻放箭并将陈逍等来向的甬道推石挡住!”
“是!”
他亲自挑了千余人,眼见着军士们悄无声息地攀爬上行,宗律怀恩才绕到前方,却并不入甬道。
他并没有带足一万头羊,身后羊群约摸着有四千,只不过从甬道对面看十分唬人。
这已经不是小数了。
宗律怀恩冷冷地想,但愿那位陈统领的死法,配得上四千头羊。
“呜”
隐隐有什么声音传来。
宗律怀恩仔细听,而后慢慢放松。
是风啊。
不多时,宗律怀恩只听马蹄声砰砰而来。
来了!
他瞬间紧绷,手紧紧按着刀鞘,随时准备拔剑出鞘。
“吁”
陈逍勒马。
他身后还跟着数十人,皆着全甲,唯他一身绯红常服,衣带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许是为防风沙,他脸上戴着只暗金铁罩,凶狠狰狞的狴犴纹好似长在他脸上,威慑慑人,却愈显得双眼绮丽明艳。
是个,美人模样的阎罗。
如此嚣张!
宗律怀恩咬紧牙关。
两边皆未入甬道,远远相望。
狂风呼啸,马蹄不安地抬起,欲往后退。
还是陈逍先抬手,宗律怀恩浑身紧,差点立刻下令,但他马上镇定下来,因为陈逍身后的马上被推下来一个东西。
是,一个人?
宗律怀恩定睛看去,瞳仁猛地收紧,那,那是五太子?!
宗律摩轲尔双膝跪地,双腿双臂皆被缚,被捆得像个螃蟹,口中亦塞着塞布,他垂着头,撞到沙地上时闷闷地哼了声,他被迫仰头,看见宗律怀恩一愣,面上浮现出震惊愧怍狂喜混杂的复杂神情。
宗律怀恩也在看他,看他鬓凌乱,双眼满是血丝深深地陷在眼窝中,异常狂乱神经质,一点都不像那个年纪轻轻就领兵意气风的五太子。
懦夫。
宗律怀恩不屑心说,若他是宗律摩轲尔被俘的那一刻就会咬舌自尽。
王上令他自行处置,能救回五太子当然好,若不能,战死沙场于宗律摩轲尔而言也是光荣!
陈逍扬声道:“你要的我已经带来了,我要的呢?”
宗律怀恩听翻译翻译完,偏身示意陈逍看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