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只是军中杂役不足,恐怕要去雇佣百姓,度或许会慢一些。”
陈逍颔,“我知道了。对了,还有……”
杜无尤眼巴巴地看着他,“还有,装二三十袋沙子放到库房,留着备用。”
杜无尤无言,过了几秒,方道:“是。”
陈逍想了想,“宗律摩轲尔如何了?”
杜无尤终于听见了一件让他摸得着头脑的事情,道:“回统领,他闹着要绝食,已经两日水米未尽了,属下想着武人身体结实,饿两日也不打紧。”
陈逍点点头,“乌羌那边传信来前他不能死,他若不吃,捆起来硬灌便是。”
“是!”
将诸事交代明白,陈逍才慢悠悠地走回营帐。
独留杜无尤满面茫然,他听了一耳朵枯枝麻袋傻子,抓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些玩意有什么用。
军士垒土时心中亦存着疑影,有人犹犹豫豫道:“统领到底要做什么?总不能垒台做法吧。”
“咱们这位统领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别问了,赶快干吧。”
另一个挠头道。
……
数日后,陈逍牵着马风尘仆仆地进入城中,却见往日冷清的官道上竟挤满了车马,两边百姓挤着往前看,摩肩擦踵。
“看到了吗?方才五姐姐说车上有个顶顶好看的男人,神仙似的,白得亮。”
“没有,阿兄,阿兄你再举高一点,我看不见!”
香车,骏马,美人,银铃摇曳,鸣音清越动听。
熏香暖甜的味道被风送来,闻一下就让人觉得骨头都酥软。
边疆百姓哪里见过这样豪奢的阵仗,不由得跟上去,啧啧称奇。
黑压压的一片人,根本看不清内情,陈逍皱了皱眉,另绕了条深巷小路,疾驰回营,甫一到驻地门口,却见喧闹的源头已经停在外面。
“统领,您可回来了!”
“怎么回事?”
“听说是京中来人了,林公公等着宣旨呢!”
陈逍大步上前。
最前面的马车珠帘后隐隐可见一张白面无须的面孔,他满眼不耐,但在看到陈逍的那一瞬间,所有的不耐烦都变成了深深的谄媚,他立时撩开珠帘,不顾旁人搀扶就跳下马车,“陈统领,陈统领,奴婢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