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英侯得意洋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该勋贵:“……”
他干巴巴一笑,“陈兄教子有方。”
武英侯:“谬赞,谬赞。”
他盯着沐侍郎半天,冷哼哼,“沐景泰这老小子,不过是当年他刚考上进士求娶我妹妹,我说他假正经我妹妹便拒了婚事,他竟记恨我这么多年,连带着我儿子都恨上了。”
他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足够沐侍郎听到,殿内顿起窃窃私语,沐景泰老脸通红,扭头狠狠地瞪了陈闻卿一眼。
武英侯补充,“幸好我妹妹没嫁给他,沐侍郎去年可抬了第三房续弦进门,沐侍郎,你晦气克妻啊。”
沐景泰:“你……!”
“我什么,请沐侍郎自重。”
陈闻卿拱手,原话返回。
气得沐景泰胸口剧烈起伏。
陈闻卿这个老混账,于国于家都无用,怎么这般好命,年轻时有好老子,人到中年又有好儿子!
永熙帝不悦地皱眉。
御史中丞贺儒请笑着解围,“臣以为,陈逍的确是少年英才,出战便有大功,若是只赏赐陈逍和禁军,未免令燕清景及麾下众将寒心,可若全部赏赐,大军一行动辄万万金,眼下国库吃紧,又要供应前方,再大加赏赐,未免劳民伤财,不若先记下来,待大军凯旋时再赏赐?”
“臣认为有理。”
“臣认为纯粹无稽之谈,有功不赏,岂不让功臣寒心,日后还有谁肯效力?”
“好大人,你为官便是为了赏赐,当真是大志向啊!”
“君子论迹不论心,我等在此摇唇鼓舌尚有高官厚禄,在外厮杀的战士多些赏赐理所应当,不知碍了谁的眼!”
“行了,都住口。”
永熙帝哑声道。
心中却没有多少不快。
他高居其上,将群臣的表情尽收眼底。
分庭抗礼,各自为政,这很好。
唯有如此,他才永远是至高无上的陛下,大权在握,政由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