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陈府岂非日后就是一门双侯爵了?
众臣心思飞快地转动,看向武英侯的目光都多了热切,好似看到一个豪族将兴。
陈逍年岁尚轻,还未婚配,若是再娶一门背景雄厚的亲,武英侯府势力必如日中天,以皇帝对陈逍的宠信,说不定能尚公主呢!
有人心中盘算着要及早与武英侯交好,有人则想着自家族中的适龄女子,说不定说动武英侯抢在陈逍回京前定下婚事。
“陛下,”
户部侍郎沐景泰上前,“陛下看重功臣臣等感喟非常,有圣君如此,当真是江山黎民之幸,只是……”
他欲言又止。
皇帝眯眼,“你说。”
沐景泰道:“只是陈逍统领年岁尚轻未经历练,少年得志恐怕会志骄意满,日后酿成大祸。”
整个宣政殿静了几秒。
什么玩意?
武英侯紧紧盯着沐景泰。
什么叫他儿子太年轻,日后恐怕会酿成大祸?
诸武将更是不满,他们靠的是战场拼杀加官进爵,而非像文官那般熬资历,一步一步升上去,若陈逍有功只因为年轻而不赏,开了这个先例,日后他们立功当如何?
“我呸!”
儿孙随陈逍去了北地的勋贵群中传来一清晰的淬唾沫声。
“好一番隔岸观火的高论!”
武英侯撸起袖子,“哦,依沐大人的意思年轻可能闯祸,那大人年过五十,想必办事四平八稳,这辈子都不会出事了?”
沐景泰脸红一阵白一阵,微微偏头,沉声道:“我并无此意,还望武英侯自重。”
还是个侯爷呢,说话竟如此不矜身份!
武英侯刚要呸上一口,却听徐知昼温和道:“先朝有十二拜相者,纵横捭阖,尊俎折冲,为一代佳话,刘大人何必少见多怪。”
“十二岁拜相者纵观古今不过一位,难道徐侍郎以为陈统领亦有不世出之才?”
“陈统领能在不足十日内歼敌过万,缴获辎重粮草不计其数,我方死伤不过数百,料敌于前,用兵若神,莫非沐大人以为陈统领不算?”
沐景泰哑口无言。
武英侯暗暗在给徐知昼树大拇指,好样的,陈逍没白交这个朋友!
武英侯旁边的一个勋贵鬼鬼祟祟道:“我方才就想问,你家小幺怎地与徐知昼交好了?”
徐氏是实打实的书香门第,簪缨世家,与他们这些靠恩荫承袭爵位的贵胄不同,徐氏代代有重臣,出过数位帝师丞相,徐知昼年纪轻轻官居三品已是人中龙凤,可若非徐家人大多短寿,于后代助益不多,徐侍郎的官位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清贵世家出身的徐知昼,怎么会和陈逍交往亲密呢?
武英侯家的小儿子可是武英侯这个老纨绔都觉得头疼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