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徐知昼方才惺惺作态地问他作甚。
“是。”
近侍躬身退下。
徐知昼含笑道:“阿逍,你说,我应该给你兄长什么官职?承恩公好不好?”
他没有第一时间得到陈逍的回复,笑容微凝,带着几分受伤和失落,“你不喜欢吗?”
他捏抬起陈逍的脸颊,声音愈柔,“阿逍,为何失望地看着我?”
陈逍瞠目结舌。
到底谁失望了?
他只是和徐知昼对视太久眼睛有点干!
陈逍张口欲言,徐知昼却放下手,“阿逍,陈止马上到了,我觉得,你应当回到床上。”
陈逍环顾四周,明明这也算是个宫室,但就是简单得惊人,除了旧朝原本那些不便动的东西还有所保留外,一色侈丽玩器家具全无,整个寝殿一览无遗,更别说藏人的地方了。
陈逍沉默几秒,重重跌躺回床上,双手双腿张开,肚腹袒露,好似变作一只任人宰割的兽。
他眸中精光闪动,显然在思量离开之策,徐知昼看得一清二楚,却不动声色,随手放下帘栊,“唰啦”
床幔落下,内里一下变得朦胧昏暗。
徐知昼顺势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逍。
陈逍以手挡眼,又遭徐知昼轻柔地移开,“看我。”
“看你作甚?”
“不知,但我想你看我。”
说着,轻轻将陈逍的脸扳正。
陈逍无言几秒,“你不如把想换成要。”
嘴上与他商量,实际上不容反抗。
陈逍已经不记得徐知昼强硬时是什么样子了,今日见此情此景,久违地升起了些兴奋。
明知玩火者必自焚还执意为之的兴奋。
“大人,”
隔门传来人声,“陈止到了。”
“进来罢。”
徐知昼看了眼陈逍,淡淡道。
“嘎吱”
一声,门开了。
陈止垂入内,奇怪的是徐知昼却没有埋书案间,他目光下意识转了圈,落在里间时瞳仁猛地缩紧,明明是青天白日,徐知昼却放下了帘栊,两道身影若隐若现,一端坐,一个,很难形容是什么姿势,仿佛是躺着,又仿佛……陈止猛地移开视线。
徐知昼现在竟如此放浪。
陈止深吸一口气,低下头道:“大人。”
听到陈止沙哑的嗓音,陈逍神色有一瞬怔然。
徐知昼目光刮过他的脸,屈指轻轻一蹭陈逍的耳垂,见对方回神看他,方心满意足地放下手,道:“不知兄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这声兄长唤得陈止不可置信地抬头。
谁是徐知昼的兄长?!
阿逍间接死于徐知昼之手,他居然还敢恬不知耻地叫他兄长,愤怒烧得陈止双颊通红,他强行平复心绪,道:“罪臣不敢当大人一声兄长,罪臣自知一家罪孽深重,百死莫赎,能得大人饶恕已是格外留情,然而罪臣今日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大人允准。”
“兄长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