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昼你敢……唔!”
郦隐嘴被堵住,一双眼怨毒地看着徐知昼,恨不得将之千刀万剐。
他不会有事,三殿下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出事,更何况他的同僚们都不是好欺的!他倒要看看,徐知昼如此胆大妄为,日后如何收场!
可那种令他浑身冷的惶然感却没有因此而褪去。
……
东方将明,坠兔收光,徐知昼简明扼要地写了封信,令第二批军粮先走漕运,由璋州守将接应,再送往北地。
刑部主事刚刚知道徐知昼做了什么,他满心不安,可见徐知昼神色笃定淡静,他不敢多言,只能垂听吩咐。
此刻陛下信赖徐大人,可陛下喜怒无常,这样的恩遇能持续多久,陛下已非盛年,他日任何一位皇子登基,以徐大人与他们的关系都不会善终。
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声叹息。
大人何必为着一个兼着的差事得罪那么多人!
徐知昼提笔,写下陈情奏疏,单看此人字态翩若惊鸿,气韵沉稳淡静,简直将循例循法,照章办事写在了脸上,但看他写的内容一日之内将三十余名官员下狱,罪名皆是治理不利,致使粮仓失火。
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简单直接,干脆利落,一份奏疏把皇子宗亲世家豪族得罪了个遍!
刑部主事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个一本正经的疯子!
徐知昼对刑部主事的想法一无所知,神色如常地挥笔,忽地觉察到一丝不对劲。
嗯?
那感觉从小腹传来,热,痒,是一种恶毒的,似乎能将理智碾做齑粉的愉悦。
徐知昼的手一顿,原本修长有力的笔画倏然横斜,在纸上落下一道深痕。
阿逍?!
此时,此刻。
北地。
腥膻味入口,陈逍被恶心喉咙一阵阵紧,甚少地产生了恼怒的情绪,他一口咬住了恶鬼的手指,“嘎巴。”
骨头都因为他的力道咔嚓作响,硌得陈逍牙都疼了,但“徐知昼”
好像根本感受不到痛楚一般,姿态竟颇好整以暇,唇边含笑地看着陈逍。
恶鬼冷硬的手指把玩着他的舌头,毫不怜惜地往内探去,微微一压,喉管受刺激一个劲地颤抖紧缩,吐又吐不出,吞又吞不下。
就像是夹住了一尾灵巧的鱼。
被牵制住,鲜红的尾摆动颤抖,拼命挣扎。
“徐知昼”
眼中划过一抹浓浓的暗色,指尖一挑。
陈逍脸瞬间通红,“咳咳咳咳!”
恶鬼逗弄的动作顿了顿,随意地拔出手指,语气却依旧阴冷恶劣,“与我逞能作甚,呛到了吧。”
他抬手为陈逍顺气,长指一下又一下地拂过脊椎。
陈逍瞪他,“你说我作甚?”
方才徐知昼渡进他嘴里的东西实在腥涩的怪异,口感质地皆很诡异,既不是血,也不是唾液,更不是水,却像是某种不可言说的东西!
陈逍根本不敢细想那是什么玩意,可舌尖上残存的味道令他想装死都不能。
桃花眼上浮出了层轻薄的红,恶鬼喉结滚了滚,贴得愈近。
想以唇舌去探这朵花,哪怕死于其手,亦不可惜。
陈逍怒火中烧,“你趁我睡着,对我行此事,你还有人性吗?”
话毕,他忽地意识到自己气糊涂了。
他居然在和一只鬼谈人、性!
恶鬼道:“那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