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流转,水色迷蒙,眼前人行止皆与实景毫无分别,叫人简直要疑心此地究竟还是游戏内,亦或是现实。
在他进入炼狱模式前指引人就告诉他此模式内可能达成成就:【孽海情天】,他当时还不无嘲弄地想总不能是和npc谈恋爱,而今思之简直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情天他在体会,陈逍心道,孽海又是什么?
一时寂静,唯有呼吸声萦绕在耳侧。
事已至此。
无论是与这只鬼接吻纠缠时的悸动亢奋亦或心底那点说不清楚由来的动容和怜悯,一切皆是他从心的选择。
良夜转瞬即逝,何必深思自苦?
这不过是个拟真度极高的游戏而已。
陈逍闭了闭眼,再度望向徐知昼时唇角已经带了笑意,泛着水色的唇瓣扬起。
他仰脸,湿漉漉的手臂环住“鬼”
的颈,笑吟吟地问:“是我方才太夸张了,可吓到你了吗,卿卿?”
他的度不快,落入徐知昼眼中更是缓慢得惊人,但他根本无法避开。
被湿热的肌肤紧密贴合,徐知昼身体猛地僵住。
他呼吸陡急,悬在半空的手猝然攥拳收紧!
陈逍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脖颈是人体最为脆弱的所在,缠在他颈上的手臂也并不羸弱无力,紧实烫的皮肉贴上来,微微用力,缠绵入骨,触感好得人疯。
“鬼”
闭上眼,只觉一呼一息间吸入的水汽都变成了刀子,寸寸研磨着他所剩无几的神智。
偏生活人不知危险即将到来,还软着嗓子唤,声音拽得长且甜,好似饴糖,“卿卿,好卿卿,你怎么不看我?”
徐知昼泄愤般地睁开眼睛,死死地凝住陈逍。
但马上他就现方寸大乱的是自己。
陈小公子本就生着世间最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有意逗弄人时内里水光潋滟,情意渊水似地将他淹没,他无可辨真伪,但“鬼”
本也不想分清,无论是陈逍对他是喜欢是怜悯是打长夜枕席寂寥,亦或者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爱屋及乌,都足够令他心神震颤。
陈逍在他怀中,以最私密暧昧,不可示他人的模样在自己怀中。
便足矣。
至少,他此刻满足得无以复加。
修长有力的五指按在陈逍的肩头,湿润烫的质感从二人肌肤相接处蔓延全身,徐知昼只觉自己吐息越来越沉。
想吃掉。
想亲吻。
“上来吧,水要冷了,”
他顿了顿,声音嘶哑到了不体面的地步,他吐出生涩的句子,“陈逍。”
是该上去。陈逍心道。白日还有出兵前的各项繁杂事务要准备,实在没必要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床笫之欢上,更何况他的体力条已经快要见底,若亲昵时昏过去,岂非大煞风景。
陈逍站起身,本欲直接上去,不想却被池边人顺势搂住腰,将他往上一带,因着用力,掌心与腰肢弧度紧密贴合,二人的身体都僵了僵。
徐知昼只觉脑海轰然炸开。
湿润的皮肤带着脂膏般的柔滑触感,甚至有些吸附,他生平第一次手比思维快,下意识揉按了下。
宽大炽热的掌心牢牢黏着陈逍的腰,陈统领倒吸一口冷气,“嘶!”
陈逍一巴掌把他的爪子拍下去,“本少爷虽然知道自己长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世无其二,但你未免太着急了,卿卿。”
摸什么摸,耽误了正事又不能读档重来!
陈公子衡量得失,断然心道。
陈逍上去,正要背过去披件亵衣,想到什么,猛然转身,警惕地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