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儿难以置信地看着赵明珏,他想反驳,却现自己无从辩解,可这两个月里柳奉贤话里话外都暗示着只要陈逍身死,三殿下必会扶持他,更何况,赵明珏还同他抱怨过陈逍害了赵明瑾,分明是拿他做刀!
赵儿气血上涌,张口就道:“三哥忘记我从北地回来你去接我时说过什么吗?你说……”
“来人,将这个胡言乱语的疯子拉下去!”
赵明珏厉声道,不见分毫昔日温润君子的影子,面容几乎流露出了几分狰狞,他猛地回头,“陈大人,你放心,我定然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两个黑甲禁军登时上前,扣住赵儿的双臂,将他拖拽出去,“陛下,唔!”
他目眦欲裂。
他之前自负有半个皇子的尊荣,对上狂傲对下欺辱,于同僚更是从不放在眼中他爹为了陛下死了,他们全家对陛下忠心耿耿,他不该是个小小的侍御史,倘三哥登极,以他们兄弟间的感情,他便是封异姓王也足够!
可现下这一切都没了。
赵儿身体剧烈地颤动着,从现在开始他什么都不是,陈逍想取他的性命轻而易举,甚至不需要陈逍动手,自会有人为了讨好陈逍来取他的性命,就像碾死一只虫子那样。
他不想死,他不想死!
“。”
衣料在地上擦磨,出一阵令人头皮麻的声响。
两个甲士越出御书房。
夏日云聚得急,方才还是晴空万里,此刻已经阴云压城,随着门开阖,一阵凉风吹进来,吹散了殿内华贵浓郁得几乎令人窒息的龙涎香。
赵明珏额上浮出一层薄汗,他剧烈地喘了两口气,目光死死地落在陈逍身上,“陈大人,你现在总该满意了吧。”
不、满、意。
他从陈逍含笑的眼睛里看到这些,一股寒气瞬间顺着脖子窜上去。
好像对于陈逍而言,不是一条人命湮灭,而是一场不好看的戏落幕,观者漫不经心地拍着手,桃花眼微弯,说:“下一个。”
下一个,是谁?
殿内闷热,赵明珏陡然出了满背冷汗。
“好了。”
上传来帝王威严的声音,赵明珏如获大赦,身体猛地放松。
陈逍不言,拱手而立,一副很恭顺的模样。
他的确算不上满意,死一个他笃定会死的人于他而言无惊无喜,而那个驾崩后会让他喜不自胜,期待非常的人,此刻就在殿中。
陈逍弯起唇角,好像看见了自己的成就在朝他招手。
“你们都下去吧。”
永熙帝道:“朕有话要同陈卿说。”
众人口称告退,鱼贯而出。
待众人退却,皇帝长叹一声,“赵儿自小在宫中养大性情骄横无礼,朕看在他父亲的份上对他多加照拂,不想竟养出了此等不仁不义之辈,你放心,朕不会让人平白受辱。”
陈逍感激一笑,“臣相信陛下。”
他的笑脸落入皇帝眼中就是十成十的嘲讽,皇帝一抬下颌,岳谨立刻了然,拿起军报,双手送到陈逍面前。
“你看看这个。”
陈逍道了声是,一目十行地扫过文书,方才的轻慢登时一扫而空,事情竟比他想象的还要紧急,毕竟剧情中只说燕清景苦守长阳关,而所有求援的文书送入京中皆石沉大海,关破,燕清景以身殉国。
纵然明知自己身在游戏,陈逍见之仍旧忍不住震悚,血气上涌,他毫不犹豫,“陛下,臣愿意出兵协助燕将军!”
皇帝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拍案而起,“好,不愧是我大昭男儿!”